Tags:愿望, 新年.
2010年了,虎虎生威,掸掸此处厚重的尘土,博客该更新一下了。
去岁末,国家借扫黄打非之名狠狠清肃了互联网一通,不唯btchina等视听网站纷纷落马,以和菜头、连岳、长平等为代表的诸多个人独立博客也相继被墙。这个国家已经开始了“白名单”计划,网络管制日趋升级,像我这种服务器在米国又无备案的博客怕是难免有司的越洋追捕,届时估计得翻墙访问了。这中间所传递出来的隐约讯号,让人有些警醒,我丝毫不怀疑伟光正会发扬过去几十年间曾发扬过数次的优良作风,继续掀起一场更轰轰烈烈的互联网整风运动,赶尽杀绝彻底端掉个人独立博客。为了避免日后懊悔自己不曾珍惜墙内生活的美好多播种耕耘这方自留地,我决意今年多写几篇博客。此乃2010年我的第一个愿望。
过去的一年人依旧懒怠,拖延症十分严重,平日所务者大而见行着少,皆是妄执,眼高手低犹在作祟。我必须痛下决心,以破釜沉舟的勇气,培养坚韧不拔的意志,加强自我时间管理,极力实践和执行GTD。此系新年我的第二愿。
去年慢慢拾起了从前读书的习惯,但看书还是太少,且总未持行,效率也不高,思考力亦不足。今年开始,打算有计划地读书,圈定重点,兼及庞余,做好读书笔记。今年拟重点读佛学和心理学书籍(对唯识学与心理学作横向研究),次则政史,另适当阅读些经济学法学类通识书籍,培养思辨能力和独立见识。此第三愿。
第四愿是加强语言学习。一是研习王力四册本《古代汉语》(兼及郭锡良版《古代汉语》),加深古代文学修养,尝试作些旧诗词;二是坚持英语阅读,每日精读一两篇《纽约时报》或《华盛顿邮报》上的新闻和听几则VOA,看几本英文原著,做好Note,可能的话试译一些English articles。三是学一门新外语,日语已有50音基础,今年要趁热打铁进阶一下,可能的话报个二级。
五愿系统学点软件(设计和视编),继续提升IT和互联网应用水平。
六愿个人工作和生活上能有起色,积极大胆做些突破,发展下社会自我。另尽可能地多些体育锻炼,每天坚持做做筋骨活络运动。如有可能,下半年开始禅修。
悉列新年诸愿,立此存照,时时自检。天上神明网络大仙共监督。
Posted on 6 01月 '10 by Sharipu,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Tags:KTV, 双飞, 足浴.
多年前,大约2002年的样子,我还在上大学,那年暑假返乡,某日街上偶遇一中学同学。我们是初中旧友,他没念高中读了技校,毕业后在县城电力局工作,负责城中一处著名红灯区所在片区的电力监控维修,那里曾是护城河,后来部分地段被填堙,发展起来了娱乐休闲一条街,周边主要是桑拿洗浴发廊的营生。因工作关系,我的这位同学与这些经营场所多有交道,彼此熟稔。那天是我们初中毕业后的第一次再见,寒暄一阵后,他便邀我去洗脚,很是热情,说多年未见一起去潇洒放松一下,并极言他与那边老板相熟,当下拉着我便要往那边去。我自幼品性敦良,不谙世事,彼时虽已大学在读,却不似旁人活络,对于社会诸道并不通解亦无着意,所谓的休闲娱乐场所,除却网吧,我连KTV都鲜有进出,更何况是早已被县上公认的红灯区这种风月地。尽管当时老同学一再强调只是去泡个脚,但我平素白天从那边路过就浑身不自在觉得是堕落,便毅然决然地回绝了,场面很尴尬,大家不欢而散。
多年后,我依然未开窍,不通世俗玩乐不懂逢场作戏。前几日,宋工说要聚聚,久违的阿文也风尘仆仆赶回厦门,于是叫上小嘉,四人一起吃晚饭,然后去了欢乐颂K歌。如果说阿文和宋工是麦霸,那我就是麦怕。我从前几乎不去KTV,近几年偶有去,都是和相熟的几个朋友,但基本上也是当座上宾鲜有开嗓。KTV的一个乐趣大概就是抢麦,结果那天整场都是阿文和宋工轮流做东,久了自是没意思,于是先撤了。但时间尚早,宋工说要找点其他娱乐活动,提议去大脚丫足浴。我心里又咯噔了一下,径直推诿,阿文在一旁怂恿,想着大家相识相聚不易,宋工也是一番美意,在微醺的状态下,我做了让步。
这大概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堕落”,在踏进大脚丫的那一刹那,我腿如灌铅,艰难迈步,无比纠结,简直觉得就此要误了自己平生的清白。 当时我满怀赴死就义的悲壮,也想好了,但凡有任何异象,我就夺门而逃。我对这类场所芥蒂大概太深,总以为不当是正经人该去的地儿。现在桑拿洗浴按摩场所遍地开花,多数暗地里自是逃不脱特殊服务,但台面上人家也是合法经营,当然比不得我家乡小城里那般明目张胆。只是于我而言,即便真是正当的服务,我也觉难受,想我去理发洗个头附带的按摩都要拒绝,自以为实在消受不起这类奢华的人工服务。
我们被迎宾小姐引进一间房,刚好有四张躺椅位,一一就位后,来了四位女服务生,都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我忐忑不安,坐在椅上,犹如俎上鱼肉。好在宋工和阿文继续发扬死掰的作风,和几个小妮子神侃海聊,掩饰了我初进这种场所的惶措不安。泡脚的时候,宋工和阿文一个劲地挑逗为我们服务的年轻小姑娘们,这些妮子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大概是久浸此类场合,open得很,顺情就势地插科打诨,无比生猛,我自惭形秽,只有在一旁咂舌的份,只恨不能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妮子们怂恿我们多消费些项目,大约是她们也可多抽些成,然后提到要不要“双飞”。乍闻双飞一词,我有些兴奋,下意识就想到四国军旗里的工兵双飞,但旋即思念,语境不对嘛,只见宋工和阿文在一边浪笑,我便猜到了七八分,心想真是暗藏汹涌,挂羊头卖狗肉的玄机都在这里。妮子们见那两人笑得诡异,慌忙连称,“不是你们想的啦,是双飞足浴”,脸腮飘起红云,竟有无限娇羞,原来她们也有shame的时候。岂知这正如了我们宋工和阿文的意,两人不依不饶,调戏她们道,“此地无银三百娘嘛。双飞洗浴吧,足浴怎么双飞呀?”妮子们又忙不迭地继续较真辩解,更惹得一阵哄笑。
泡了个脚,敷了个背,简单的按摩,前后一个多小时,一切正常,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可怖,是我多心了。但我以为泡脚中间说“双飞”那会儿,是个当口,也许就是一个讯号,若是熟客当是知道其间的玄机吧。“双飞”真是个好词,中国的文化和语言实在牛逼,被特殊服务业这么着就活学活用了。但我总想,至少在我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经历的那家大脚丫,兴许就是双飞足浴吧,总不至于真搞双飞洗浴甚或3p吧。得,我又在撇清,仿佛如此掰明,自己人格就高尚了一般。靠,这念头太装逼了。
但我还是忍不住多说一句。“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小山词多美的意境,这么给染碍了。
Posted on 5 11月 '09 by Sharipu,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Tags:撞头门.
日子平淡无奇,毫无生趣,布满小民的悲哀。老天爷似乎看不过眼,踅摸着好歹也要折腾你一下,哪怕是掺团浑水,也至少能搅得一潭死水冒一丝生气。而生活就是这样,冷不丁地扎你一刀,无迹可寻。
8月5日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了,但据称是伟大导师恩格斯同志的祭日,事后我总想莫非天公还是一无产阶级信徒,在这一天点兵点将应在我身上,遂于冥冥间设了局,让我疼痛,让我悲哀,以为缅怀。何承想,有一天,我会以这样一种方式与恩格斯生死纠结。
依然是太阳照常升起的酷夏之晨,依然是冷油条加冰豆浆的经典早餐,依然是满满当当几无立锥之地路数为两条腿的公交车。照例挤在人堆里一手拉着扶手一手拿着手机不亦乐乎地看着唐德刚的《袁氏当国》,照例在思北路口有了许多座位,照例在下一站的中山路下了车,照例循着店铺尚未开门无比冷清的步行街走路。 一切的一切,因循着旧制,如同过去一年里的任何一天。没有什么不利征兆。
路过好又多,路过国美电器,路过巴黎春天,路过莱雅百货,路过麦当劳肯德基,路过光合作用书房,路过公安局,路过中山公园。每天早上,这是一段漫长的徒步征程,于是我不安分地走路,拿着手机,时而低头看E书,时而昂首仰望天光,偶尔犯犯愣停驻沉思,消解路途的无聊和疲怠。
这个早上,我不知哪根筋突然被触动,许是美邦店面Logo的瞬时侵袭,让人“不走寻常路”。我舍近求远,从街这头,边看手机边过马路,往对面那头走。过了街,低头上了台阶,人恍了个神,我低垂的脑袋径直生生地撞到了隐在沿街遮挡柱内侧悬置的某个电箱上。其时,一阵疼痛,我注意到后面有人,便凝了下神,之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我想以我多年来数次使头撞墙练就的一身功力,这不意间的区区一撞,应无妨碍。人大概不能太自信,太自信难免失算。我走了十几步之后,发现有点不对劲,拿手摸头顶,发现头发粘糊糊的,睁目一看,手上赫然是血斑,然后感觉到阵痛。内心惊呼:大事不妙,我的脑袋开花了!究竟是没经过这种阵仗,从前头上顶多嗑出个蒙古包,此番天外飞仙般莫名其妙的神奇一撞,却是见血了,当下我无比慌乱,头跟着眩晕了一圈,方才缓过神来。破脑袋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经过审慎分析,我觉得有必要处理一下。倒也是巧,刚好旁边的岔路口有家医院,我便进去挂号看了外科。一大早,还好看病的人不多,那医生先是看了下我的伤口,然后就悠然地坐下来写着天书病历,不紧不慢,不紧不慢。我感觉头在渗血,心急火燎,一阵愤懑,便对那家伙说,先帮我止血处理下吧。那人扫了我一眼,填好单子递给我,悠悠地说了句,先去交钱。我咽下这口气,排队交钱,排队拿药,颇有悲壮之情,视死如归之感。回到诊室,医生指使一护士在隔间的换药室帮我处理头上的伤口。那位护士同志,哦,对了,是一年轻男士,男护士属于实干型的,二话没说,上来就卡擦卡擦剪了我伤口处的一撮秀发,然后清洗伤口,盖纱布,完了拿一白色的套子框在我头上固定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麻利至极。剩下我在一旁瞠目结舌。临走时,医生嘱托我要来换三五天药。然后去皮试,打破伤风针,接着静坐了15分钟。完了,便带着我那白色的头套出了医院。走在九十点的中山路上,某些商家店面陆续开门,行人渐渐见多,我的出现引来路人侧目。我这么低调一人,突然被陌生人关注,自觉害羞而狼狈。一路小奔,来到了三福百货,进门四下搜寻,锁定目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人不让之势拿下一顶灰色帽子,交钱,戴上,出门,上班。
事情就是这样的。一桩近乎荒诞的“撞头门”事件就这样近乎荒谬地砸到我身上。平白无故,有点蹊跷,有点滑稽,太后现代了,无厘头得很。以我看,这类闷骚的事通常只发生在两类人身上,要么是智障傻蛋,要么是大智若愚。关于前者,那是自然,一骂傻逼而过。关于后者,可以参见牛顿和爱因斯坦的若干不着调轶事,那是成大事而忘小节,还要被人称赞一番。我当然不是什么天才,却断也不是白痴啊,中人而已。对于中人,发生这种事,太讽刺了。这样都能撞头,还被撞开花,如果是武汉人,势必要戏谑一句“老子信了你的邪”,用北方话,那便说“你丫真是一人才”。
我觉得这事挺窝囊,挺耻辱,挺丢人,是一败笔,有着中人的悲哀。但若干年后,它兴许或成为我的一个谈资,那时候想必我的“撞头门”怕是一桩值得回忆的可乐事儿。
Posted on 6 08月 '09 by Sharipu,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Tags:六一,儿童节,欧阳修.
近些年每遇六一,我都会不自觉地想起欧阳修,这已成为固着,真不知是我的悲哀还是醉翁的荣光。我少时没有欢乐童年,长大后也谈不上有童心和童趣,而这个千年前的糟老头却把早已经不再年轻的我和六一维系起来,让我犹能念及到六一的存在,这倒也是一桩幸事,尽管以这样一种方式让我和童年、纯真和快乐挂钩难免还有些可悲。
现在的趋势是,六一儿童节成了全民欢乐节,成人们似乎比儿童们过得更开心更过瘾,他们在这一天追寻童年的欢乐,发泄和释放现实的不满和压力。于前者我不可得,我的童年记忆稀缺,又或者是我的少年时代过于单调乏味甚至晦暗,似乎没有什么欢快可言,所以我的潜意识进行了选择性失忆,如果小时候还有什么快乐或幸事,那也是极端有限的,我宁愿深深掩藏,而不会在这样一个日子释放和放大;有限的零碎的甚至虚构的美好记忆将因自我曝光而显得渺小、可怜、脆弱,不堪一击,彻底摧毁我对于过去的意识。
没有经历过快乐的童年,并不妨碍你长大后追求快乐,曾经缺失的童趣需要在成人后得以经历和补偿。纯真快乐是人们必须追求和需要经历的,早到或者迟来。我素来向往简单的生活和朴素的快乐,但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满腹思虑颇有心结十分忧闷的人,也许历经繁烦人生后的达悟归真是我的归宿。我现在蜿蜒蹉跎无非是在找回家的路。
小宇一大早发来一条短信,祝我节日快乐。好久没有人记得我了,但我也乐于这样的被遗忘。简单特殊的一句问候,在我近来五味杂陈的境况中将我稀里糊涂地感动。
祝我儿童节快乐?噢,对不起,谢谢,我还未成年呢。
Posted on 1 06月 '09 by Sharipu,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Tags:五四 青年节 青春 我的青春谁做主.
这题目原欲拟作“青春正当年”,但倘使真这么堂而皇之地挂上来,难免落人口实,笑我二八之年(明明是二十八,还二八豆蔻年华呢,这里权且占点口舌言语的便宜),还为老不尊,装嫩扮乖,那就有点恬不知耻了。孟老夫子言,无耻之耻无耻矣。羞耻心这东西,如同面子问题,不可太顾全,但还是要有一个基本的底线。我这人平日不大注重形象,但起码的礼义廉耻还是要揣着带着。话说我早过了青春年少的阶段,正直接奔腾三去呢,纵然勉强可以说死活拽着青春的尾巴,但若冠个“正当”的形容,还真不敢眼不红心不跳头不俯腰不曲地给应下来。不过俺青春不再是实,但俺也青春过,不是青春正当,也能遥想青春正当年吧。遥想当年,我左青龙右白虎肩膀纹只米老鼠,我金戈铁马,意气风发,羽扇纶巾,小乔初嫁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站在五四运动90周年的节点,我原是谋算发些幽古之思,表达下对这个热血沸腾年代的怀念和向往,那样的风云际会,那样的青春激昂,那样的人物风流。相形之下,我不无悲哀地发现,自己是没有青春的。是的,我有青春期,但没有青春。在青春期和后青春期,我有隐忍的孤独,我有消极的叛逆,我沉默无言睥睨现实和生活,我像那个永远眼尾上吊、有着邪恶眼神、孤立冷漠对一切不怀好意的奈良美智。可是我没有热情激扬,我没有活力四射,我没有青春绽放,我不断破坏但从不建设,我盲目孤傲,我意气对抗,我以前像个倔强的老人,而现在我已经渐渐老去,我从前有理想而现在连梦都不做,我麻木不仁,我碌碌无为,我沉默孤寂,我一事无成,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败兵和罪人。我没了意志,我丢掉斗志,我优柔寡断,我犹豫不决,我犹如一个得过且过的寒号鸟。我学佛,我修道,我独善其身,我不逐名利,我淡泊宁远,我无欲无求,我神游天地,美其名曰超凡脱俗清心寡欲。我无争无求,我不攀不比,我对一切无所谓,但我心虚,我惶恐,我惴惴不安,我端着可怜的自欺踽踽独行,我将一切自我合理化,我自知那是消极的逃避,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我曾那么骄傲,何至如此丧失底气。
近来看《我的青春谁做主》,有欢笑,有沉思。这部赵宝刚继《奋斗》后的新剧,依然青春无敌,无论精英型的赵青楚和周晋,抑或潜力股的李霹雳,还是草根型的钱小样和方宇,他们青春,他们奋斗,他们反抗,他们有理想有激情,他们永不服输,他们追逐各自的美好。我的青春谁做主?我的青春我做主。
我应该惭愧,在我青春的年华却没有青春过。我有生理上的青春,却没有心理上的青春。我假意是上帝将我的心理和生理错置,倒了个。苏公曰,门前流水尚能西。我想我要将泯灭的青春燃烧。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希曼!
遥想青春正当年?Oh,no.我的青春正当年。
Posted on 4 05月 '09 by Sharipu,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Tags:生日 感言.
当日博变成月博,这种懒怠和荒废本应令我惶恐并羞赧。不过如此惯了,人都死皮老脸了,所以连半点惭愧,我其实也没有。但好歹明天算是个特殊的日子,尽管在我看来,它跟我其实没多大关系了,现在顶多只是作为一个形式而年复一年的存在着,即便是这样,我觉得还是要假装郑重其事一下,因我的生活实在乏善可陈,所以遭逢这样一个难得的日子,多少还是留几句话,权当是凑个份子让博客趁机也update光鲜下,姑且抚慰下我的些许不安。这个日子,于我,仅此而已。
不过我害怕明天又没什么情绪,也没什么心思,我原就是想让它混迹于无数个平常的日子间的。那么,就提前一天啰嗦哈子。
只是我发现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该说些什么,又能说些什么。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觉得这个日子无所谓,而是以一种自我淡待的方式作着消极的逃避。只怕是自己无法面对现实和真相,每及生日,都是一记鞭笞, 逼迫我直视自己的人生惨淡和窘迫。
这是四月,阳春四月,草长莺飞,春暖花开。我其实是希望每年的这一天能有奇迹和奇事发生的。

Posted on 11 04月 '09 by Sharipu,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Tags:更新.
从北京回来近半月,原盘算写点什么,雪爪泥痕,或多或少留些只言片语,我甚至在那夜回厦门的航班上连文章题目都想好了,拟借用冯唐的一部小说之名,叫《北京,你好》。回来后人也多闲暇,但作文这事却一直拖着,我突然发觉此番北上数日,实在并无可循之处,日子一久,自己益发无甚写字的心绪。文贵乎发情起兴,勉强为之倒像是应付差事,我索性便罢了,不拽什么破文了。只是不想写北京之行也罢,偏这种怠慢漫延开来,我甚至连博客都懒得搭理了,这种倾向有点不妙。从前在Free BSP混倒也罢了,现在自己折腾个Independent Blog,倘使就这么生生地闲搁着,真感觉有点暴殄天物。所以,还是随便写点什么吧。
话说我辗转换了几个平台写字,每次鲜有告人,倒也不是刻意掩藏,只是落得一个清静,却不想总有不速之客循搜索引擎而来,博客并无大流量,这部分是占了大头。我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迟钝,麻木,不敏感,缺乏激情,感知情绪一马平川,波澜不惊,不起涟漪。原想做个独立博客,坚持每日写点什么,进行一下自我管控,但到如今,总觉无可写无可说,一片自留地荒草丛生,自己犹毫无愧心,实在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
美国心理学家William James的情绪外周理论认为,情绪是对外周机体变化的觉知,人是因为笑了才高兴,因为哭了才悲伤。这看起来似乎很荒谬,但我一直推崇这点,因我以为它有独特的实践意义。一个人若不开心,但一时又无法开导他令其舒心,那么你就让他笑,不断的笑,初始也许机械,但笑多了,会引起机体和情绪的变化,如果再配以自我暗示,或真可令其高兴起来。现在我寻思,我不想写东西,或者说根本觉得无心写无可写,刻意强为固然不好,但何妨勉强一下,无可写而偏要找点由头写,如是坚持,多少可以找些感觉,在某个时刻出现顿悟,形成一种良性意志和惯性。孩童幼时,纵不识义,但长辈仍最好使其利用优势记忆死记硬背些东西,这些会形成潜意识层,随着日后智识成长,曾经死记硬背的劳什子会被激活上升到意识层,转化为无尽的知识宝藏;想来这些之间的道理颇有相通之处。
荒待时日,再来写字,即便自知没有熟识的看客,但仍是惴惴不安,稀拉胡诌不知所云,便以此开始renew博客吧。
Posted on 27 02月 '09 by Sharipu,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Tags:一个女人的史诗, 除夕.

除夕也无非是这样。亲朋好友聚首,觥筹交错把酒言欢,固也欣然,但若似我这般独自窝在异乡,却也无妨。一个人的春节,没有什么离愁别恨、黯然伤神,单是没心没肺、波澜不惊,宅在屋里。
三十下午奔到超市,买了半只片皮鸭,一些熟食,若干散点,几罐酒水,屯着,唯恐过年断了口粮。春晚开始前,接到老Y的电话,我们都以为春节并无殊胜,他原也不想打这通电话搞的煞有介事,但落魄人对落魄人,一年到头通个气好歹彼此算个宽慰,于是嘻哈了半天。网上瞅了几眼春晚,仍是陈调乏味,不过周截棍和宋姐姐倒真同台辣妹子了下,还拉了下手,只是Jay和同唱的小演员的造型实在是雷人哇。晚上收到了几条拜年的SMS,一年到头没联系的伙计突然就冒出来了,我也各应回去一条,想来接下来又是一年或者更久的彼此默默。
偶尔扫一下春晚,多数的时间都在看一部《一个女人的史诗》的连续剧,我将这种情境自嘲为“一个男人的除夕,一个女人的史诗”。我向来少看电视剧,但我觉得除夕漫漫长夜,此情此景,很适合看一个连续的东西,正好这是一部开年大戏,又是赵薇和刘烨主演,而小说原著是严歌苓,我恰好也看过,于是拿来消遣了。这一看不打紧,大过年就耗在上面了。我发扬艰苦奋斗连续作战的精神,从除夕晚上到初二凌晨,不休不眠,硬是把34集的剧给看完了。
如果一定要把这个牛年春节自我标记一下,那么在前便是早几日的我个人历史上的第一次拔牙,在后便是节上看的这部剧。此剧剧情紧凑,一部红色革命爱情剧,爱我的人我不爱,我爱的人不爱我,我爱的人不能爱,我爱的人终爱我,算是注脚。几个人物角色刻画十分分明,赵薇实在是讨人爱,单纯可爱傻傻执情,小燕子后就讨厌赵薇,不过现在越来越欣赏她了,刘烨的酷酷自不必说,孙海英的都汉塑造也相当成功,而小菲妈和善贞妈两个老妇更是出彩,尤其是小菲妈实在好玩。看这部剧还红了几回眼。
今晚北上。
Posted on 27 01月 '09 by Sharipu,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1 Comment.
Tags:from silence, 平安夜, 最近比较烦, 李宗盛, 柏拉图式性爱, 武藤兰, 饭岛爱.

几年前,坊间风传武藤兰之死,一时间网上悼文铺天盖地,其形蔚为壮观。但有人说她并未死,据说还有日本官方的辟谣,真相扑朔迷离,莫衷一是。所以至今我也不知此女到底是死是活。
但在这个平安夜,比武藤兰更早的前辈,那个李宗盛在《最近比较烦》里唱到的“我梦见和饭岛爱一起晚餐,梦中的餐厅灯光太昏暗,我遍寻不著那蓝色的小药丸”的饭岛爱,死掉了。平安夜我坐在拥挤的11路公交车上听电台听到了这个消息,晚上上网得到了证实。这回,AV女优的死是真的。
武藤兰和饭岛爱是日本AV不同时期的高峰,曾抚慰了无数中国的青少年,为减少东亚诸国的社会犯罪做出过卓越贡献。我比较后知后觉,这二人的AV作品都无缘预览。武藤兰“死”那阵子,网络流传一句话,“为人不识武藤兰,阅尽A片也枉然”,这话很有“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的意味,我想对于我这种鲜有“看山”的人,武藤兰就是黄山,那么瞅瞅武藤兰,也算是窥一斑而知全豹了。于是有一天,我扑腾到哇嘎上搜了部她的片子download了,看了,觉得不咋地。后来某一天,我上网无意间看到几张武藤兰的玉照,才猛然发现我从前看的那部片压根就不是武藤兰的(在此严重鄙视p2p中胡乱命名的无德者),但时过境迁,我也无心要再看她的正宗。
饭岛爱的AV作品我同样不曾看过,但读大学那会儿,她的那部自传性电影《柏拉图式性爱》很有名,我是有幸看了。除却饭岛爱自传片的噱头,影片有些情色,其实主题和编导都还不错,后来该片俨然成了绝佳的未成年人的性教育片。影片中一段佐桥俊彦的音乐《From Silence》感人至深,这是我至今都喜欢着的钢琴曲。尽管《柏拉图式性爱》并非饭岛爱所演,但其背后的故事却让我对饭岛爱心生怜悯并充满好感。
现在,这个早就容颜褪去风光不在的女优死掉了,疑似死于自杀,死在多事的2008,死在众人狂欢的Christmas Eve。我甚至没看过一部她的演绎作品,但我怀念她,怀念一个不可言喻的符号,怀念一种无法释然的情愫。怀念之余,请原谅我,我并不感可惜。因我知,一开始就选择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如果碰巧还是一个有点想法和反思能力的女人,就注定了悲壮(请允许我这么说),而这或者又是最好的结局,尽管残酷。
这是平安夜,我黯然坐在屋子里,没有开灯,眼前黑的像老井底。漆黑里缓缓流动着钢琴曲From Silence,但我的心始终无法be silent。
平安夜并不平安。也许正因不平安,所以要叫平安夜。
Posted on 25 12月 '08 by Sharipu,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Tags:皮影, 采桑女.
少不更事。我家所在大院的后街上有一个开放式的戏馆,每每经过,里面满满当当,观众都延坐到了街上,多数都是老头老太太。台上立着一白色幕布,隐约可见偶人抖动、灯影摇曳,伴随着咿咿呀呀、锒铛锵锵,嘈杂切切,而满目的花须白发尽皆摇头晃脑,手指轻扣,如痴似醉。那时年幼,什么都不懂,只觉这里十分热闹,看那些木偶牵引而动,也以为有趣好玩,于是常在左近玩耍。
年长些,知道这就是皮影戏,而我家所在的小城还是皮影戏艺术之乡。后来离开小城去了外地,但每次回小城仍要去戏馆瞅瞅,只是年复一年,皮影的光景似乎每况愈下,城中的戏馆仍在,但寡落了许多,已不复从前我小时所见的盛况。空当的场馆,三四个中老年的艺人在帷幕后操着木偶,台下暗陈的横凳数排,零寥几个老人,那楚腔楚韵的唱调,回荡,无比凄婉。影子戏真如影子般,到而今,是失落在阴暗处乐声灯影里的寂寞。
近来想到《大明宫词》里,太平公主与李隆基姑侄二人演绎皮影戏《采桑女》的片段,不胜悲凉。
女:(悠扬、凄婉地)野花迎风飘摆,好像是在倾诉衷肠;绿草凑凑抖动,如无尽的缠绵依恋;初绿的柳枝轻拂悠悠碧水,搅乱了苦心柔情荡漾。为什么春天每年都如期而至,而我远行的丈夫却年年不见音讯 ……
男:离家去国整整三年,为了梦想中金碧辉煌的长安,为了都市里充满了神奇的历险,为了满足一个男儿宏伟的心愿。现在终于锦衣还乡,又遇上这故人般熟识的春天,看这一江春水,看这清溪桃花,看这如黛青山,都没有丝毫改变,也不知我新婚一夜就别离的妻子是否依旧红颜?对面来的是谁家女子,生得满面春光,美丽非凡!
男:这位姑娘,请你停下美丽的脚步,你可知自己犯下什么样的错误?
女:(声音千娇百媚)这位官人,明明是你的马蹄踢翻了我的竹篮,你看这宽阔的道路直通蓝天,你却非让这可恶的畜生溅起我满身污垢,怎么反倒怪罪是我的错误?
男:(声音轻柔,充满真情)你的错误就是美若天仙,你婀娜的身姿让我的手不听使唤,你蓬松的身发涨满了我的眼帘,看不见道路山川,只是漆黑一片;你明艳的面颊让我胯下的这头畜生倾倒,竟忘记了他的主人是多么威严。
女:(异常娇媚,更加诱人)快快走远点吧,你这轻浮的汉子,你可知调戏的是怎样多情的一个女子?她为了只见过一面的丈夫,已经应掷三年,把锦绣青春都抛入无尽的苦等,把少女柔情都交付了夜夜空梦。快快走远点吧,你这邪恶的使臣,当空虚与幽怨已经把她击倒,你就想为堕落再加一把力,把她的贞洁彻底摧毁。你这样做不怕遭到上天的报应 ……
男:上天只报应痴愚的蠢人,我已连遭三年的报应。为了有名无实的妻子,为了虚枉的利禄功名。看这满目春光,看这比春光还要柔媚千倍的姑娘…… 想起长安三年的凄风苦雨,恰如在地狱深渊里爬行。看野花缠绕,看野蝶双双追逐,只为了凌虚中那点点转瞬依恋,春光一过,它似就陷入那命定中永远的黑暗。人生怎能逃出同样的宿命。
女:快快住嘴吧,你这大胆的罪人,你虽貌似天神,心却比铁石还要坚硬,双目比天地还要幽深。看鲜花缠绵,我比它们还要柔弱;看野蝶迎风飞舞,我比它们还要纷忙迷乱。看在上天的分上,别再开启你那饱满生动的双唇,哪怕再有一丝你那呼吸间的微风,我也要跌入你的深渊,快快走远吧,别再把我这个可怜的女子纠缠 ……
男:看野花缠绵,我比它们还要渴望缠绵;看野蝶迎风飞舞,我的心也同样为你纷忙迷乱。任什么衣锦还乡,任什么荣耀故里,任什么结发夫妻,任什么神明责罚。它们加起来也抵不上你的娇躯轻轻一颤。随我远行吧,离开这满目伤心的地方,它让你我双双经受磨难… 随我走吧……
PS: 采桑女 典源
秋胡戏妻
鲁秋胡者,娶妻五日,而游宦。三年休,还家。遇一妇采桑于郊,胡见而悦之,乃遗黄金一镒。妇曰:“妾有夫游宦不返,幽闺独处,三年于兹,未有被辱于今日也!”采不顾。胡惭而行。归家,问家人妻何在?曰:“行采于郊未返。”既还,乃曩所挑之妇也。胡大惭。妇责之曰:“见色弃金,而忘其母,大不孝也!任君别娶。”遂赋诗一绝,赴沂水而死。其诗云:
“郎恩叶薄妾冰清,郎与黄金妾不应。若使偶然通一语,半生谁信守孤灯。”
又
陌上桑
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
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
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
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
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
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
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
少年见罗敷,脱帽着绡头。
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
来归相怒怨,但坐看罗敷。
使君从南来,五马立踟蹰。
使君遣吏往,问是谁家姝。
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
罗敷年几何,二十尚不足,
十五颇有余。使君谢罗敷,
宁可共载不。罗敷前置辞,
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妇,
罗敷自有夫。东方千余骑,
夫婿居上头。何用识夫婿,
白马从骊驹。青丝系马尾,
黄金络马头。腰中鹿卢剑,
可值千万余。十五府小吏,
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
四十专城居。为人结白皙,
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
冉冉府中趋。坐中数千人,
皆言夫婿殊。
Posted on 22 11月 '08 by Sharipu,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