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况味| 沧海人事'

Tags:.

即便是在南国,纵使夏日再漫长,终也抵不过季节的更迭,而寒流究竟是要来的。

早晚都见了冷,有凉风,街头上的人套上了外衣,甚至有青叶纷扬,空气中弥散着一种肃穆和凝重。前几日,我还不习惯11月间仍穿着T-shirt,但现在又开始不习惯突然的降温。这算是深秋,抑或是初冬?

有人爱南方的温暖,我独不喜此间四季的不分明。一入十月,南国依然微热的阳光打在身肩,我总不由便忆及东湖,想起秋风起鳞的湖水,想起沿岸那些泛黄的寂寞梧桐。四年负笈东湖畔的秋冬,曾让我沉溺,令我静默,也使我疯狂,还有死寂。这种情结后来始终挥散不去。

多数人或多或少都罹着季节症候病,季节的更替、气候的变迁都不同程度影响着人的生理和心理,导致情绪波动变异。我并不是易于伤春悲秋的人,但我喜欢大气候周期性的变替带来的气场的变换,它使我警醒,令我感到一种存在和流动,这是一种生命的感觉。南方一如的温暖,固然令人舒坦,这种官能的适宜常令人耽溺,忘掉苦痛,丢掉悲哀,真是暖风吹得人迷醉,但我越来越分不清现在自己到底是隐忍淡远还是放任无谓,是厚积薄发还是不思进取。

Tencent搞10周年庆,我赫然发现自己的QQ也有8余年光景了。时间的不可逆,尤其是度过的虚妄,常令人感到惶恐可怖。10年前我是个怀有梦想憧憬未来的读高中的孩子,而10年后我甚至抓不住青春的尾巴,不断下陷和庸碌。当我一沉思耽念,脑子里便常浮现出一张面容扭曲血肉模糊的相貌和一幕凄迷惨淡萧瑟老朽的背景,我知道某种旷持的孤独和形上的悲哀纵是流年也终抵不过。一个人身和灵的不匹,是种无奈。而到如今,我将头低得低低,不去思想什么,不去追问什么,有些落寞和悲凉,即便不是入了命,但也因应着不断的自我意识倾向,成了惯常。没有什么怨尤,也不去死磕寻源。我常对老Y说,思维为思维所限制,前无可进后无所退,有时候需要的是截断,是佛家的顿法。我这几年一直在因寻着这条路子,试图不断跃进,求着以某个时间点或事端打破僵持,以现实驱动自己,让自我释放。这固然可悲,但也是一种消极的积极。

昨夜里和老Y聊,他说,只当把时间再减去十年,心态或者更好。我想正是这样,没有什么媲比,不带世俗的眼光,既然已到退无可退的境地,那么抛开包袱,每进一步,都是一种得。人世抵不过时间的消磨,却总还能保有微薄的自持。 

 

一早看到这段献给80年代生人的视频,我以为自己现在足够寡淡,但仍止不住的莫名感动。我想那不是对过往的怀念,而是对从前的祭奠。那些早已回不了头的华年。

Posted on 19 11月 '08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Books For Free

Tags:, .

前几日去市文化艺术中心参加一个活动的开幕式,我原本要推却,但想到来厦门后还不曾到过文化艺术中心,趁此机会去看看倒也不错,便去了。开幕式是在一座小显奢华的会堂里举行,带有某种官方性质,自然是无趣,趁着中间休息,我便施展凌波微步溜之大吉了。然后在文化艺术中心转了转,我发现原来厦门市图书馆就在里面。这让我感到惭愧。

大学以后,我便以为图书馆是个很遥远的东西。当然,其实读大学那会儿,我跟图书馆也是若即若离,四年里我也没借几本书,因我要借的书总不见在馆内,这让我曾有的雄心勃勃的读书计划整个泡汤,后来人一受挫懒怠了,整个大学就没读什么书,这事一直令我耿耿于怀并至今想起来痛心疾首。毕业后,自觉底子薄,文化通识吃的基本上是大学前的老本,所幸中学时代料得比一般人是多读了几本书,倒也能维持。但工作后发觉几年不读书,人没什么长进,智识上明显无所增益,出现某种自我文化断层,这总让我感到惶恐,并对碌碌的大学生活怀有悔恨,也常念及起武大图书馆的好来,奈何当年没有好好利用这无穷尽的免费资源呢?但图书馆在毕业后是真的渐行渐远了。而这几年一则窘迫,二则四处流转,虽常有读书之心,却几无购书,偶尔也只是看看网络快餐或是电子书,终不得读书之义。这总让我对比想起中学时攒钱买书读书大快朵颐的热血岁月,这些公元2000年以前出版的图书如今尽皆躺在湖北家中书房里,从前的嗜书少年忽而成为一个终日不识书味的鲁汉,总令人羞愧不安,真是情何以堪。近来,我于愧责毕业几年蹉跎岁月一事无成之余,对自己的不满和愤懑愈加,偶有所思所想,亦觉凝滞呆闷,境界不够开阔,行文就字也是乏味无聊,身心难堪,整个人似是生锈瘫痪的机器,虽欲发力,却无以启动,终日所求者多而所行者少,曾数下决心改善精神生活,却屡为琐事和意志的不坚定所磕绊。我觉得自己人生的积累越来越被消耗,这些年却无新的能量跟进,呈着负增长。这种念想的积蓄,使我自觉需要重拾丢掉多年的读书习惯,多些想法和实干,多些意志和坚持,努力让自己的内心丰盈外部强大起来。前阵子,在当当和卓越上买过几本书,算是开始新的读书生涯。

今天看见厦门市图书馆,虽是初见,却似旧识,有说不出的喜欢,似乎是对图书馆是有某种亏欠。径直走进去,大厅很开阔,见有人直接就进了阅览室,我也大步流星随入了。馆内环境比较雅致,视野比较开阔,四下都有书桌和座椅,甚至还有长沙发,可随手抄本书坐下阅读,不少市民捧着书在看,气氛十分和谐。但这里藏书似乎并不多,不过各种设施还算齐全,新书也不少,还是可以满足基本的阅读需要的。出来在大厅又晃了一圈,我才发现凭个人证件是可以免费办一张读者证的,而借书也是免费的。社保卡可以直接作为读者证,否则就要花5元工本费办一张借阅证,垫付押金(分为50 元、100元、 200元、300元和 500元几个档次)则可借相应金额的书籍,一次最多可借20本,21天为限,可续借一次。原来除了大学外,这世界上还是有免费图书馆的,我像发现新大陆般欢欣雀跃,赶紧办了张证,借了几本书出来,又想到从前在大学图书馆不多的借书时候,一时唏嘘不已。出了图书馆,捧着几本书,走在仍是夏日的阳光下,像是捡到什么便宜,补偿着从前的过失。但自己仍不免懊恼,怎么来厦门一年多了,才知道有这好的地儿呢?

Posted on 28 09月 '08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Game Over

我觉得自己还算是个温良的人,不左愤也不右愤,对写博客这种事虽有心但不热心,一年半载也难得整几篇小文,我从不承想自己的些莫言论会对伟大的和谐社会建构有丝毫稗损。但偶尔来点心情发点东西就被和谐掉,这是件很让人不爽的事儿。当然倘使放从前,我还真有点愤怒,但在Sl,我不多的博文里,先后有数篇被勤恳尽职的Sl管理员温柔地放到回收站或无情地删掉,因之对于封杀禁言实在是见怪不怪了。

和谐这东西现在乃是一种国情,以我的敏知在博客上自是不会踩雷,但其中几篇博文我楞是不知犯了何忌如何竟被和谐掉了,其中包括一篇个人流水账日记,基本上是记录每日数句话记载当天的琐事和心情。我只好大胆猜想,倘使捕风捉影,见风就是雨,无处不在的高明无比敏感无敌的网监们总是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的。

本来最近我挺懒,尽管有些话想说,但始终没什么作文的冲动。但恰在今天,发生了一件不知悲哀还是可笑的事。我的Sl博客收到系统消息,“您的文章《颐和园》已被管理员转移到回收站。给您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我有点被雷到了,想直接到新落成的集美大桥上做三个俯-卧-撑。这是一篇3月份的影评,此片是国内禁片,固然涉及到一些敏感话题,但我文内并未直接提及,评论的是电影表现层面的东西,我自认无何不妥。Sl博管一向敬业,一篇博文又何至于4个月后竟被和谐掉了呢。这该说网监们效率太低,还是表扬他们监察有力不留任何落网之鱼呢。中国的文字狱传统很好地被继承了,总有人能把温和的中间派打成极端分子。对于此次封文,我只好发挥想象,Sl响应当局封杀《颐和园》和娄烨,又或者,时近aoyun,加大网络监管力度,为了维护颐和园形象,禁止不和谐的言论和声音。

Sl的一贯行径打击了我写东西的积极性,以致我越来越不喜欢写字了,近来我甚或直接荒废掉了。这是一种糟糕的条件反射,Sl博客在这种条件反射里扮演着一个很不好的条件源角色。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有必要改变下条件源,形成一种新的良性的条件反射。这是迟早的事,此次颐和园事件是个契机,让我下定决心,加速了其间的进程。

我怀疑这最后的晚餐是否也会被无情剥夺,但写几个字、与往事干杯跟Sl告别,这种仪式,于我,还是必须的。哪怕我在Sl博客最后的这片言只语突然间消遁,至少还能幻化成一种心祭,慰藉这两年。有限的不舍与无极的可恨。

 

Ps:此文放上SL的博上去,果然被和谐了。这使得我SL的博客荒废已久,却连一篇告别文都付阙了。

Technorati 标签: ,,

Posted on 11 07月 '08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不能忘却的人

在老莫的博上看到一个消息,查建国结束了九年的刑牢,6月28日是他重获自由的第一个完整日子;我在一刹那间有种莫名的感动,肺腑间一阵热腾。我依然清晰地记得去年读到査建英《国家公敌: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多桀人生》的激动、震彻和感慨,后来知道原文系英文首发于纽约客,便又句斟字酌地看了英文原本。查建英是锵锵三人行的常客,三联也出过她的一本书《80年代访谈录》,很不错,不过似乎也是删节版。不想她却还有这么个哥哥。

 

一个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他有自己的政治理想和民主蓝图,但他在政治上是幼稚的,不识时务,这固然是他没有看到现实和国情,又或者根本是他想以一种悲壮的洗礼去试探和践行自己的理想。他甚至公开组建反对党中国民主党,并正大光明地去民政部门登记注册,试图以一种合法的方式来试探中国民主的底线。像那个百余年前横刀向天笑的谭嗣同,欲求以流血的代价推进变法的进程,查建国也以一种近乎毁灭的方式,妄图推进中国民主的步伐。

 

查建英说,撇开政治,他是一个有缺点但值得敬佩的人。的确,撇开是非,这个人是不该被忘记的。

 

一个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的理想主义者,永远值得我们尊敬。

Posted on 1 07月 '08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岁末

 

我实在不大喜欢应景,作时文。譬如眼下又到了年关,依照国际惯例,难免要回顾过去、展望未来云云,来一番总结,似乎不如此自省一二,便妄过了这一年,周身不安。我厌恶这样的程式和生硬。多数时候,人们逢年过节,彷佛真的有无限感慨,触景伤时俨然一不自觉的东西。我尝想,这大抵就是环境的影响和习惯的作用罢。尤其近来博客大行其道,有些人有事没事都要叨唠一番,诸如新浪博客的管理们甚或要整个纪念或记录的专题出来,这种感时作文的氛围便起来了,大家不知觉便着了道,久之便行成了条件反射,好似这种时候真的有多大触角要矫情矫情。

 

这种感时应景的文章越来越成了一种刻板,就好比一些无关痛痒但必须的会议开场仪式一样,成了一种过场。当然,也许有些人真的有感而省身,但其底子仍是一种应景的形式。它最大的表现就是思路很清醒,反省很深刻,号角吹得很响亮,似乎是很有想法,极富条理,满怀愿景。但真实情况多数是当时很觉悟,事后便遗忘,尽管内心里有波动,但该怎样还是怎样,用一句烂俗的话表述就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侏儒”。这是常人的惰性作祟。若有真人能时刻自省意志坚定不断践行,那自然能成事的人。但多数人并不能如是,而所谓的自省无非是一个自欺的摆设。如此,常人与其徒然虚妄回顾总结展望,倒不如简单些,不去多想,少那些文人式的感伤,而多干些实事,一步一个脚印地踏实前进。

 

于我而言。我着实有些讨厌年尾,年复一年的徒自反身,到头来生活仍是周而复始,并无多大改观。年末的壮志豪情都要被来年的残酷现实摧毁。2007年给我的注脚是:这一年你妄图走出轮回,却仍在边缘飞速打转。这是件可悲的事。经过这几年的磕碰,自造或他造的无奈,我已不大爱去冥想。有些人需要经常思考,但对于我这样的人越想越糟糕。我需要一些实际的事情和经验来折腾我,让我觉得内心的充盈。规划是件很不靠谱的事,重要的是行动的决心及其本身。我总觉得自己在漩涡里打转。这几年来,我最多的反应是痛恨自己,自己的不该有的麻木和不该有的敏感。

 

做了大半年毫无激情毫无创造的事。这是严格意义上的我的第二份工作,来厦门的第一份。我几乎没有耐心去回顾这次纯粹浪费时间的工作,这实在是次糟糕的体验。对于这家公司,这个老板,我纵然有再多看法,却也不想过多去议论,那无疑会让我在离开藩篱之后再经历一次精神的梦魇。

 

对于生活抑或工作,我有种极大极深的挫败感。我几乎出现了某种谨慎和疑虑,这让自己辞职一个月来并没有急于工作,而当下我的境况是亟需操持一个事或一份工作,以维系我的生活,并脱离某种闲乱和无端的妄想,使自己处在一种连续的状态中的。



这样的年末,辞职让我处在某种空档。我惶恐。我不安。

 

唯一有些变化的是我的身子。我从来瘦弱的身躯,在某个月突然有了长进,陡增了10斤,腰围见宽了,腹部凸起,甚至有了纹路。想是长期的饮食和作息不规律所致,我倒希望是种虚胖了。

 

但。这一年,华盖在身,却误撞了桃花,不经意地受到一个并不了解甚至未曾见我的女子的错爱。她是个孩子,纯洁善良的孩子。我并不能给她什么。祝她幸福。

 

这几年总是难熬的。也许有些人的困顿期总是要长点。有些东西,一次两次,便象成了宿命。但我们要打破它。这并不是什么期望,而是一种实在的,真实的,需要付出行动的意志。

 

我自然不想应景。我曾经自觉或不自觉地自欺,但我现在不需要。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感受的也感受得够多了。下面该如何,也不愿如从前般作什么憧憬,许什么祈望。生活无非如此,放得低些,看得淡些,前面的路便开阔许多,这种只管前行不问多余的态度,兴许所得亦会更多。

 

父亲还在中山打工,白夜班倒,我不敢打电话过去,唯恐伤感。独愿他做到年底春节回湖北后不要再去了。老猿说他老爹养的鸭子,冻死病死了大半,他说他想往北走了。而我,亦不过在挣扎。一直。且继续罢。

 

Posted on 29 12月 '07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念冬

 
没有寒风,更没有飘雪,有的只是暖阳,还有椰风。
 

就是这样。南国的冬日无比和煦,让我觉得温暖。纵然已是岁末,我甚至仍可以穿着单衣在大街上摇晃,抑或悠然地坐在海边,看潮涨潮落,天马行空地飞扬思绪。而此间湖北的我的朋友们早已经裹上了厚实的袄子,远在北疆的宋工更饱尝着天寒地冻风雪侵袭,想来是无比期待早日回来吧。

 

这是我过的第一个暖冬,偏安东南隅这方小岛,气候总是如许宜人,简单的外套便能应付,于冬日里再也不必如从前般穿得纠纠裹裹,手脚为衣着束缚,失了方便,而在这里周身是落得了清爽,不觉冷,最多便似初秋的凉爽,平日冬天易犯的毛病在这里也失去了土壤。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南方。我初来乍到,也不由得几分欢喜,至少在这个冬天让本已遭遇职业困顿的我不致再经受肉身的寒冷。

 

我当欢喜的,欢喜这样的温和。但时间久了,却也有些困倦。四季失去了分明,没了层次,气候一马平川,人的脾性也难免跟着柔和,缺乏错致和韧性。我蓦然凄然。我并不是孟德斯鸠的拥趸,但环境和气候的外因作用却也难以忽视。冬日的暖,让我失了章法。我是说,暖冬让我出现了一种认知误差,如同一种扭曲的温床,让我于糟糕的生活里却放肆地安逸。当我突然意识到这点,我觉得后怕,更感到羞耻。寒冬令人沉静,惹人思考,发人激情,促人改变。我依然记得从前深冬站在东湖边,吹着肆虐的寒风,无论高涨的豪情万丈,还是悲壮的悯天忧人,那种冬的凝寂和冷漠有一种别样的情怀,直抵心扉。

 

我依然觉得自己巨大的矛盾,内心宛若一个巨大的喷薄欲发的火球,而火球里有股至寒的冰气在镇压,两相对峙。我不安。它们在纠缠,彼消此涨,彼涨此消。我无法平衡。我才意识到。很多年了,依然如此。换了表象,变了形式,我依然划着一个大圆。象个劫数。我不愿问,我知道没有答案。

 

圣诞节。没有飘雪,没有冬意,很好的太阳。各大卖场前定然是站着圣诞老人,立着圣诞树,到处定然是车水马龙,矫情的人们会戴上圣诞帽,导购们甚至会着上可爱的红装,这里更会有可笑的商家制造雪景,到处极力营造着浪漫和热闹的圣诞气氛。我远离虚张的繁华。

 

此刻,我十分怀念冬天,寒冷的冬天。我想提一听冰冻的Pepsi,在无人的东湖边,吹一阵冷风,看灯影摇曳在湖面泛出金色的鱼鳞来。那里埋葬了我荒芜的青春。

 

乱。终。

 

Posted on 26 12月 '07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四一二

年年今日,年复一年的,实在无得多言应景再矫情一番。天晓得,阴阳割昏晓,日月过星辰,时光飞流逝,历法忽演变,每年今日又何曾真是当年今日,不过是人为地因着便宜做着标尺,端是又何须如此噱头闹腾个生日来。老小的时候就时兴历史上的今天,我便晓得并印刻了四一二的两个事件:一个是历史上著名的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另一个却是1986年4月12日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往后每年到四一二第一意识里却不再是生日,而是这两桩事了。有点滑稽。



武汉的号漫游不能用了,新号一直不曾也不及与人言。不过依旧收到今天渐渐Q上的留言,妈的,一不小心又感动了把。



鉴真东渡完了,拍得有点烂,但中间有些东西给了我纯良的震撼,没的看了,突然间还是有些失落。大和尚啊,大和尚。迟重瑞啊,迟重瑞。(唱:东瀛有多远,芒履难丈量。袈裟作舟帆,风雨莫阻挡……)   

Posted on 13 04月 '07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Andersen

Mr
Jin从Sy过Wh,昨晚才有机缘坐了许久不曾搭乘的公汽去车站接他。这些天成日里闷在方圆百米之内,一个人吃饭、睡觉、发呆、看书、玩游戏,绝了凡尘,无聊而惆怅,竟日不知所谓。所有的通讯工具也是处在短路状态,那早想弃用的手机更是蜕化成了手表和闹钟,而在当下,连时日却也是无愿晓知的。只有偶尔的商家短信让我明了N久以前缴的50元话费不曾耗尽,还保持着可能的突发时刻的通信畅通。



那趟西来的列车从来都是晚点,又逢春运,昨夜里更是姗姗来迟。待接到Mr
Jin时已尽午夜。不曾想到毕业几年后又睡了次学生宿舍,在那高高的上铺,让我惶恐不安。这半年里,一直都是以地为床,随意就地铺上床垫絮,便熬过了武汉一个个寒冷的冬夜。昨晚一下从地上睡到天上,当真是怪异。



大早便从阅马场挤上608。Mr
Jin要赶上每天早上10点的唯一一趟去往他家的班车。这下我倒真象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圆,以新异的眼光扫视着公车窗外的光景。是啊,回来后就不曾来过汉口,却不想武汉真正是日新月异的。



路过中山大道时,赫然见到了曾那般熟悉的Andersen店,心竟生生疼了一下,无尽的酸楚。不想Andersen已然开到武汉了。这些时日,受着窘迫,临近年关,迟迟不肯回去,心里几多期许,几多冀盼,我自己都不知晓究竟是在等着什么,可又真有什么可等到的么?



在竹叶山送Mr
Jin远去。几日后便是他与WC的大喜,此番回去是提早做些筹备。我欢喜,但无力做些应和奉陪,心有愧疚,唯有将最诚挚和美好的祝福给他们。



许久不曾留意天光,原来这几日天天都是这般晴朗,回来坐在车上竟觉得燥热,周身不安。而回到老杨空荡荡的房子,有莫名的忧伤,唯有沉沉睡去,不愿醒来。

Posted on 4 02月 '07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Snow


清晨与周公下棋正酣,便被与公寓一街之隔的那所高校的学生们的嚣叫声闹醒,这样的阵势我从前读大学临近毕业时遭遇过。我有些烦躁,这群孩子们大清早的一个劲折腾什么呢,倒象些半夜游走在街头的混混们故意造出些可恶的声响哗众取宠一般。叫声不断,吼音不绝,我塞了耳机,让老郭的相声隔阂了外界,继续做我的春秋大梦。

 


忘了过了多久,天外一片大亮。起身望窗外,迷朦的双眼感觉有些白花花的,颇为异样,定睛再看,才发现世界一片雪白,素裹了银装。想来早上那帮孩子一定是在为这场大雪而欢呼吧。这两天断断续续地下雪籽,偶尔飘几下雪片片,倒没指望成什么规模。不想昨夜间,雪竟下成气候了。惊喜慨叹之余,身子跟着一阵瑟缩。

 


印象中的雪总是与童年的记忆关联。那时年幼,每年冬天都会下好几场雪,堆雪人打雪仗总是逃不过的。近年来,全球转暖,这几年都没怎么下雪,偶尔有限的雪都下在了靠近年关春节那当儿,不想今年的雪兀的早来了,倒有些不适应。大学的时候,有南方考过来的孩子,寒假了还迟迟不肯回家,就是盼着看一场雪。有人临近年三十还等不来,便返乡过年了,也有不死心的继续在学校挨着孤寂和寒冷,熬到年初一的时候等来了一场难得的大雪。那股兴奋、感动和憨痴,第一次看见雪的那娃儿在年后与大家说起来时还溢于言表,总惹得我们一阵笑。而现在对雪的印象,我也是逐渐模糊,即便今天面对着它,却似乎觉得遥远。雪的那种概念和意识早已抽象起来,遗落在记忆里。

 


出来吃东西,轧着雪缓缓而行,唯恐滑倒。沿街的人清扫着各家门口的积雪,彼此寒暄着这场急来的雪。一辆的士疾驰而过,碾起一波雪水,溅到我的身上。不远处,裹着厚重衣服的一对老人,雪地里互相搀扶,慢慢地走着;我在马路上,注视了半天,这样的画面总让能感到寒冬里纯粹的暖意。

 

Posted on 17 01月 '07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山川满目泪沾衣

 
昨日里天气不错,Mr
Jin打来电话,说不能空负冬日好阳光,要来看我。恰好我有网吧得的当天举行的剑侠情缘武汉地区玩家同城见面会的门票,此君向前受我影响也曾投身天王手持大枪策马江湖过一段时日,而场地所在正在左近的魅力酒吧,便一同凑去了,也算是怀念那段啸傲剑侠的岁月。见面会倒无甚特别,只是全场的剑侠系列氛围,由不得不让我这种自剑侠各系列单机版一路玩到网络版的骨灰级大侠感怀。尤其是那段cosplay,《天仙子》和《这一生只为你》的主题曲响起,前尘往事纠杂其间,一时真是身心激荡不胜唏嘘。见面会有个小插曲,因为酒吧灯光昏暗,女主持人踩空圆形舞台,不慎跌落下来昏厥了,似乎很严重,被当场送了出去。金山选址在魅力酒吧,而这里与荣军医院隔街对望,见面会的这一出倒象是命理的应和。我心里隐痛了半天。总会有意外,就象当年的黄家驹在日本从舞台上滑落而殁。
 
多时不吃酒。小枝江下了两瓶,便有些晕乎。出来抽几根烟,吹着晚风,却是惬意无限。这总是烟酒的好处。Mr
Jin嘱我若干年后,要在某个飘雪的冬天,提一壶老酒去看他。颇有古意。我自忖,倘若自己还能熬过这几年的话,也一定是要了了这个心愿的。
 
难得一顿好酒难得一顿好饭。忘了几天没吃过正餐。元旦碰到老猿,让我自己买个烧鸡,喝点小酒,一个人也要过个好年。小猪最近也老叮嘱我要多吃肉肉。这些我都感念于心。对于小猪,我一直怀有疑惑,为什么这个馋嘴的懒丫头,老那么单薄瘦弱呢?
 
送Mr
Jin走后,一个人在民大里走了会,冬夜里酒后风寒,五味杂陈,眼泪掉了几滴,便强忍住了。回去前一个人跑到楼下的小店,有意买醉,又自喝自的灌了几盅。回来后见到又几日不曾照面的老杨,两人闲扯了许久,慨而立志。
 
Mr
Jin和老杨今天不约而同(寒!这个成语有点误用,此二君实不相识又何能约呢)地对我的衣着单薄表示感叹,我想着并非没有袄子便不能过冬吧。况且温度一直都在零度左右,身体之冷于我倒没觉得。再怎么样,顶顶就过去了。
 
在夜里沉醉。沉醉。半夜醒来,眼角湿润着。沿着面颊下去的枕巾也水了。为何沉睡里你还要泪流满面呢。
 
老猿和阿哲都说要回去喝酒聚聚,扫扫晦气。不想,一晃又是一年了。
 
Ne réveillez pas le chat quit
dort.
 

Posted on 7 01月 '07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