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况味| 沧海人事'

从良

 

 

开始下雨,来XM后的第一场雨。迅猛而悠长。
一直以来海蓝海蓝的天,一直以来的温暖。我以为X城不会有寒雨的。我错了。没有什么永恒的。
在雨中X城的路上,紧走缓走。我以为海滨城市的雨多少要带些腥味的,我错了。哪里的雨都是一样的。
我以为我一切都会改变的。我错了。一切都没改变。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怕的不是江湖,可怕的是我看不到江湖路。我们时而有意时而无意地在不断发生的细小而微妙的事实面前逐步坍塌。
我们还在坚持什么。
够日的世道,残忍的人间,崇高不得,却连沉沦也不行。
人生本没许多意思,世道偏生要人寻出多少意义出来活过一生。
好吧,我们从良吧。

Posted on 20 02月 '06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久违

 

昨晚匆匆见了两个老友,真是久违了。Miss Hu一见面便夸我福态了,Z说我脸盘大了一圈。这于我不是什么好消息,他们当然也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现在每个久不见我的人突然再看到我时,第一句话总不免是我长“好”了云云。我从来都不是可以轻易“变形”的人,很多年都保持着常态,没有多大的变化,至少于外人眼力所不能及。从前我总以为自己偏瘦,身高与体型不够协调,一念着想强壮些,在个别人士的怂恿下,有段暴饮暴食的疯狂时光,可惜吃食在身上留不下痕迹,不见丝毫起色,之后我依旧少食而人也不见瘦下来。在十堰的这两年人突然长进起来,辞职前被J拉去洗浴中心蒸桑拿时不小心称了下裸重,竟有70kg了,而离开武汉前我着冬衣也只62kg的。在我意识到自己的重量大幅升值后,曾仔细打量了下自己,发现新增的内容并没有得到均匀地分配,往前一直渴望能粗壮或发达起来的手腕、胳膊、胸肌一概做着原地踏步,而细腰和大腿齐头并长起来,从前需要自己打眼才能系上的皮带,现在已经可以安然省下这道工序了。大概这两年精神上饱受了不少折磨,休息失当,而饮食上也没有规律,有顿没顿,吃饭少而食面多,恣意妄食,营养搭配没有平衡,导致了自己的虚胖。我把这种“畸形”的发福当作去鄂西北后水土不服久之形成的一种反应,便如同我少犯的口腔溃疡在十堰的两年里竟频频复发而回来后却从没再遭受。我总以为,我回来后一切是要反弹的。吓!姑且这么想吧,而我本也是应该多些运动的。
三个人抱着Y城转。Y城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初见或初听的人难免要对拥有这么美妙称谓的地方产生遐想。幸而这些人多数不曾到过,因而心里一直保存着憧憬。我等自幼长于此地,实在觉得Y城不怎样,这不是熟悉之故却是实事,如此便也从未意识到Y城名谓上的好听。名实难副的谎言真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不过Y城多少倒也有些历史,曾是楚国故地,有楚王城遗址,睡虎地上发掘出的秦简也一度被誉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考古发现,只是在我看来展现人前的Y城从外到内一点历史遗风也找不到的。
萧红在《呼兰河传》中这样写她的东北老家:“呼兰河就是这样的小城,这小城并不怎样繁华,只有两条大街,一条从南到北,一条从东到西,而最有名的算是十字街了。十字街口集中了全城的精华。”Y城大概也是如此,不过两条从东到西的主干道,中间截着几条横街。城很小,经不得走的,很多时候几个朋友随便走走不觉间晃了几圈。近年来小城不断东向发展,不过都依托于国道,多了几条漂亮的路而已,对我唯一的好处便是得了清静和走路的去处。
Y城本就小,临近年了,城区就几条街,到处都是做生意的,全城的人似乎都出来了,街道上挤得满满当当,走路都十分困难。这算不得繁华,只能说是热闹,而且是因着过年人流聚集的一种凑热闹。每年这种时候,我都很怕出门,Y城春节的这种人流峰总让我觉得压抑和难受,我始终进不了其中的气氛,而深味的是一种闹哄的悲凉。
三人缓缓出了中心城区,走国道才算自由了。汽车站旁边有个音乐休闲吧,叫“似水年华”,派头还不错,不虞Y城也有了这样的地方。Z签了广州一所不错的高中,待遇颇佳,Hu要Z请客,便一起进去了。寻了个小包房,叫了红酒及其他一些吃食,三人随意闲聊。多数时候我听着,Hu一直讲她教学生的趣事,我跟Z偶尔插科打诨下。我与他们均多时未见,言语间我又忆及大四时三人某次吃饭的轶事,先而欢笑又徒自伤感,时间无情面地划过,都不再年轻了,而只我还依旧没着落,自顾迷茫。
从吧里出来,冷风袭人,不觉寒颤,一路回走。Hu说不知道我的人见到我一定以为我是要谈哲学的人。这句话如果放在从前我听着会高兴,现在听到却觉得很无奈,便如同听到旁人说我内向。周国平曾说,一个人如果在十四岁时不是理想主义者,他一定庸俗得可怕,如果在四十岁时仍是理想主义者,他又未免幼稚得可笑。似是同理。这些年我其实逐渐在失掉某些从前的特质,只是自己很多外象的东西依旧给人一种迷惑。从前深刻得不够彻底,现在跳出来得也不够明了,这种悬浮的尴尬让我始终觉到生存的困难。这或者是我不可逆反的悲剧。
临别时,Hu同我和Z道别,“明年见”。我脑子里突然懵了下。明年,明年,明年在哪里呢?

Posted on 27 01月 '06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Last Days

 

阳光有些明媚,风有些大,天气开始有些冷,我有些不知所措。
金老师说十堰下了很大的雪。武汉前天才见了雪籽,马上却开始放晴了。
独自偏安武汉这个角落一月有余了,间许发生了大大小小不曾预料的事,心情浮沉凌乱。竟有些怀念在十堰的日子,纵然痛苦,却没有现在这么多直面的烦恼。
袁依旧那样,没见多少起色。
手上要没钱了。没有活水的日子,银子只出不进,一切都尴尬着。这些天,一面有了生存的勇气,一面却还有了堕落的决心。
还有七天考试。尽管这几天为着对自己的交代,开始了painstaking study,却始终觉得这更象一个极其荒唐而可悲的闹剧。然而我作着最后的坚持,消磨掉最后的时光。
九点半去华工西12教,来晚了没找到空位子。无奈跑来网吧,却越来越觉得上网象一种折磨和负担。11点了,中午了,应该有空教室了。闪了。
剩下的几天,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懒得管,有些痛,有些累。只泡在教室里,看看手上的书,看看那些青春年少的孩子,让心宕开。如此,很好了。

Posted on 6 01月 '06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祈福

 

深夜的武昌火车站依旧不断地人潮熙攘,南来北往的人们抵达或者离开。他们匆匆急急地离开,都带走了些什么?他们风尘仆仆地到来,又将留下些什么?
武汉的冬夜异常凄冷。这凄冷的夜里有多少的悲欢演绎,又有怎样的离合谢幕? 沿街的商家店面都喜庆盛妆着圣诞和新年,欢乐大概是有的,象都是旁人的。各自闲愁各自哀。
这些天内心始终波澜起伏,有太多希冀,有太多惦念,有太多意外,有太多苦痛。却不曾想有一天会这样茫然沉郁地坐在网吧,手指无措地在键盘上击打,凌乱而颤抖。身体不自觉地或瑟缩,或燥热,如坐针毡。耳边依旧响着AndyTubman的 QuietInside, “I am quiet inside,though they drag me by a wire.Through the storm that cracks the sky,I am quiet inside”,听到颓废却不再绝望。
江边无人,惟有江风相随。远处的长江第一桥兀自立于江上,任汽车火车疾驰而过,纵然宏伟却不消夜的落寞。走着。看到一个老流浪汉裹着单薄破碎的麻布袋蜷缩着睡在江边道上低下的花坛里,那张半露在外早已辨不清面目的脸却显得无比安详。
等一个归人。
圆圆说,“你应当相信我不会向悲哀投降,什么时候我都倔强地忠于生的。”而我们呢?
明天是平安夜,从没象今年一样对它有所祈求。
多情难免脆弱,我希望你能坚强。

Posted on 23 12月 '05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人生达命

夜深如酒,天凉如水。
晚上从光谷书城里出来已经九点多了,迟迟不肯回去。心有凄然。突然害怕走过那条幽深曲径、堆满垃圾废石的小道,害怕看到兀然矗在荒郊里的那栋陌生小楼,害怕摸黑爬上顶层我租住的小房、面对满屋的凄凉和死寂。
沿珞瑜路而下,从卓刀泉弯进东湖南路,又见我熟悉而眷恋的东湖。循路而上,在近弘博公寓的湖边找了石凳坐下。若是夏夜,这里定然有很多纳凉或者玩耍的学生或者孩子们,而此时的武汉俨然已是深冬,只我一个人安静地坐着,“相看两不厌,只有东湖水”。寒冷依旧,而湖风吹在身上不觉刺骨竟是亲切。黑夜里的湖水在东风里涌动翻滚,就着昏黄的街灯,眼前是无边的藏青色。我整个人刹那间平和下来,我感到我象找到自己一样,内心变得纯净、融洽而祥和,没有多余的想法和念头,烦躁和痛楚也被湖水轻轻宕开,这些天来的阴霾一扫而尽。点点星光下的东湖竟让困顿的我感到一种永恒的存在。
想到前日多时不曾联系的Z给我发来的一条短信,是两宋词人朱敦儒的一首《西江月》:“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不须计较苦劳心。万事原有命。幸过三杯酒好,况逢一朵花新。片时欢笑且相亲。明日阴晴未定。”人生苦短,浮生若梦,世事变幻,人情冷暖,徒生伤感,又何妨如词人般达观待之。一时深有感触,于我戚然,暖意心头。
起身折回,风又起,涌上一股萧杀的锐气,猛然想这荒凉的大地,长满了人心,在这刺骨的人世间,谁还能给人温存?而人生达命,且珍惜眼前,心中褒有一份星光,却足以慰我前行。

 

Posted on 13 12月 '05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又见东湖

夜深如酒,天凉如水。
晚上从光谷书城里出来已经九点多了,迟迟不肯回去。心有凄然。突然害怕走过那条幽深曲径、堆满垃圾废石的小道,害怕看到兀然矗在荒郊里的那栋陌生小楼,害怕摸黑爬上顶层我租住的小房、面对满屋的凄凉和死寂。
沿珞瑜路而下,从卓刀泉弯进东湖南路,又见我熟悉而眷恋的东湖。循路而上,在近弘博公寓的湖边找了石凳坐下。若是夏夜,这里定然有很多纳凉或者玩耍的学生或者孩子们,而此时的武汉俨然已是深冬,只我一个人安静地坐着,“相看两不厌,只有东湖水”。寒冷依旧,而湖风吹在身上不觉刺骨竟是亲切。黑夜里的湖水在东风里涌动翻滚,就着昏黄的街灯,眼前是无边的藏青色。我整个人刹那间平和下来,我感到我象找到自己一样,内心变得纯净、融洽而祥和,没有多余的想法和念头,烦躁和痛楚也被湖水轻轻宕开,这些天来的阴霾一扫而尽。点点星光下的东湖竟让困顿的我感到一种永恒的存在。
想到前日多时不曾联系的Z给我发来的一条短信,是两宋词人朱敦儒的一首《西江月》:“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不须计较苦劳心。万事原有命。幸过三杯酒好,况逢一朵花新。片时欢笑且相亲。明日阴晴未定。”人生苦短,浮生若梦;世事变幻,人情冷暖,徒生伤感,又何妨如词人般达观待之。一时深有感触,于我戚然,暖意心头。
起身折回,风又起,涌上一股萧杀的锐气,猛然想这荒凉的大地,长满了人心,在这刺骨的人世间,谁还能给人温存?而人生达命,且珍惜眼前,心中褒有一份星光,却足以慰我前行。

Posted on 13 12月 '05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かんれいかんれい

 

夜里房间隔板上的老鼠磨牙,荒郊的野狗狂吠,人心烦意躁,屋里实在没法呆了。
从关山口沿街狂奔,经雄楚大道一直到了理工大的鉴湖,才慢慢折回。一路上寒风象无数把匕首刺进身体,彻骨的悲欣交集,让人又想起大学时代冬天里拿罐百事吹东湖的日子。
回来的时候在华工南三门给金老师挂了个电话,谈及现下自己的状况,被他狠p了一顿,直言要过来砍我。我尝想人与人究竟有怎样的差异,这差异又能有多大的维极?前夜里老猿给我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话及在深圳的人情冷暖和窘迫遭遇,我跟着他心酸,生生地疼痛。我在与老猿一起的时候会清醒地感到人世的苦痛悲哀,而老金说话总会让我在低谷里有一种向上的斗志。我常跟老猿说我俩都要学习猪儿(尽管现在猪儿变了很多),和他一起的时候真是简单的快乐啊。
天真冷了,有阵子没bathe了(上次还是我在十堰的时候,金老师的一个朋友过十堰极尽奢侈地请我们去浴场wash过一次,距今大半月了吧),双脚踝有些裂口了。被褥不够,这几天甚至开始尝试和衣而憩了。
老猿让我去买件像样的衣服,金老师嘱我去弄个暖热器。要钱啊!
我想我还是尽量少出门了。

Posted on 12 12月 '05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Darkness

 

阳光依旧灿烂着,而寒风象一把锋利的匕首温柔地刺进明媚的天里。
武汉的冬季在我回到这里的第十日突然挟着狂风袭来了,尚未安定下来的我象个猝不及防的孩子遭遇骤降的寒冷。
一个人偏安于武汉的一隅,独自暂居在一个破败的房子里。周遭的房子都拆迁了,只剩下我所居住的一栋小楼兀自立在荒凉的近郊,寂寥而恐怖。废弃的砖瓦垃圾淹没了进出的小道,每次我需要忍受一阵恶臭,很小心地走路才能避免摔跤或者崴到脚。
住在楼顶的小房子里。因为废弃已久,阴冷而凌乱。地面墙壁很脏,门窗都不严实,房间上面都用隔板挡住了,深夜里总能很清晰地听到隔板上老鼠磨牙的声音。我从未曾想过有一天一个人会住在这样的地方,一个人在这样的郊野住着,很象是修行。前几天尚君来看过一次,他说这里不是现代人能住的地方,他在这里是住不下去的;我戏谑道,我本就不是现代人啊。建建让我换个地方,说帮我在学校附近再找个房子。我却懒得折腾再动了,既然生活雪上加霜地考验我,且顺之任之,换个地方也是徒然。我也常可怜自己,然而没有人会真正可怜我的。我只能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并安逸,让一切现实的和可能的苦痛都不成为羁绊的问题,于是我也能安然地住下了。
独处,孤寂,恐慌,痛苦并无聊着。几天没和人说话了,这里吃饭也很不方便,嘴巴竟象是多余的东西。每天饿极的时候,才就着方便面啃点从超市里淘来的三块钱一大袋的小饼干。既然是修行,辟谷也是功课吧。
昨晚上做了回人,和袁君聊了一个多小时,说话的时候我心里生生地疼,夜里不知道是冷还是心酸,一宿未眠。袁去深圳的这大半年里,常在夜里给我发短信,很多时候我同他一般都是醒着的,而更多时候面对他的短信,我踟躇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又能说些什么,便由着他整夜里一条条短信过来。我不敢多想现在自己究竟处在怎样的境地里,总是回避着陷自己于感怀,而面对他,我的心开始整个碎掉。
阳光很温暖,天真他妈冷。不敢多出门了,有限的行囊不足以供我出去经寒受冻了。

Posted on 4 12月 '05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希望·毁灭

秋雨绵绵不断,我的心情跟着也糟糕到极点。对生活和女人,我失去了最后的信念。

老袁给我发短信说在雨里走了两个钟头,买了几毛钱的青菜煮面吃。我心有戚戚焉。欲哭的冲动。也许真的是感同身受了。我真惭愧,以我出来两年的“资历”却无力从经济上给予他多少帮助。这些天,不断看到他的短信,我已分不清究竟是他说的还是我说的,我与他之间竟有这样的微妙关联。这是两个人的悲哀。我对他说,如果我们两人有一人先离去了,另外一个一定要为着两个人的理念更坚韧地存活下去。因为这些天我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和行为,常作些过激的行为以平衡自己,生死在我念头里都是一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我担心自己抑制不住一时对生命的莽撞。尽管很多时候我已经趋于平和和淡定得像个老者,却知道自己意识里依旧是个冲动的孩子。

李敖在复旦演讲,说人生是有为主义,不要发牢骚说酸话,不需要眼泪,这没出息,就是要做,让世界改变。人生就是要务实,金钱是力量,没钱一切都落空。说得可真好。我越来越深刻地感受到这点,很多事情其实真的可以通过金钱来改变,譬如这两年来我的焦虑和烦忧。有钱了,很多事情不必那么形而上地去猜度,很多愁苦都会在一定程度上被掩盖和消散。

一段时间来自己把搏彩作为一根救命稻草。因为我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这样一个荒谬的世界里短期内是无法脱贫的,我需要一笔横财让自己解决一些很现实的问题,以此得以在某种程度上延续自己的生命。以我这样的人竟将彩票作为救命草的时候,是好笑而可悲的。然而我做了,并且很疯狂,尽管我不曾怎样中过,却在这种自我放肆中得到某种残存的现实希望。

我相信了钱的重要,却依旧不曾有为。这几年来,我不曾崩溃,一直是借着某种精神支撑,甚至以为可以奋起人生。可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我最重要的人却近乎无情地伤了我,整个世界便也跟着向下坍塌。

世界是残酷的。残酷导致了我的虚渺。虚渺有了眼障,又生了希望。希望再被更残酷的人击得粉碎。希望破了,存留的依旧是更残酷的现实。

人是最可怕的。我不得不相信。
没有什么可以永垂不朽。感情就是鸡肋。
多情空余恨,宁做无心人。

2005.9.27

Posted on 27 09月 '05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

今天

有些东西还没结束,其实已经完了。

Posted on 21 01月 '05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 No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