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乱炖| 牛嚼牡丹'

『2007年6-7月』

2007年6月

 

25日,无意间看见一篇文章,方知残雪乃邓晓芒之亲妹,呜呼。残雪太过边缘,以至我长时间以为她是个已经死去的很老很老的老太婆。不想她尚在人世,且竟是邓之妹。遥忆大学当年,时常听晓芒讲西哲。其时,武大诸师,对邓先生我亦是钦服,不想他居然与残雪兄妹。出众多名人的家族,多因承袭教故,但对于此兄妹无甚家学尤能双双成就,窃为殷慕。

 

28日,这几日天甚好,天甚蓝,云甚白。浮云翩翩,云海,云山,或连绵不绝或卓然独立,实在美丽壮观,为平生所仅见。每日下班坐车过海沧大桥看云,端的享受。

 


2007年7月

 

2日,陪老蔡赴南洋学院新校区看工地。漫长车行,几经曲折,来到工地现场,至于某地,视野狭隘,车直行,难虞前方是陡然的几米落差之凹地,车径直开下去,前低后高,经历了一次超级失重,心脏跌宕。所幸开的VOLVO越野车,车身高长,不亏钢筋铁骨,人无事。若开小车,必人车俱伤。虚惊一场。似是征兆,出师不利,之后竞标亦然不顺。

 

6日,公司班车司机抽调跑运货,今日下班惟自坐公交。顶太阳,徐行良久之车站坐车进岛,去3块大洋。入岛内,换乘,复去2块。诚彼娘之非悦也!

 

17日,早上鱼粉打电话过来说伊辞职了,激动之情流溢言辞。这是伊的第一份工作,诸多不易,望伊前路顺畅,不似我这般周折。晚上和小S在一网碰到了,后来他邀我出来一起坐坐聊聊,于是先KFC后MC地坐着喝东西聊天,甚欢。好久没和人这般随意说话,有久违的莫名感动。小S是新疆伊犁人,那是林则徐曾被流放之地。前阵子我在一网玩Popkart,他初玩这个游戏,当时看到我了便邀一起耍,由此相识。

 

18日,早晨公交下车,去Company沿路发生一场车祸,一辆motorcar和中巴相撞,车飞人亡,惨绝人寰。这些年,各类新闻报道所见车祸颇多,但其间鲜有亲见,小学时曾目睹一场车祸发生现场,印象颇深,犹有阴影,此番再见车祸已是10多年后,人生之轻之重孰堪析辨。

 

23日,夜。群里一干人讨檄Company,围剿蔡头。真是不得人心,公司如斯,前途堪虞。

 

28日,Hp3414。

29日,晚八时余,接父亲电话,言人在中山打工。闻之,心眩并痛。余惟劝说若有不顺,早些归家。

 

29日夜-30日晨,与小宋、小卫先而坐于湖里公园闲谈,后坐于Mc车站陪小卫等公交,结果无车。小魏使出杀手锏,唤得一朋友驰车而来,载之而去。呜呼!

 

30日,晚。践约。与小宋、小卫跑跑。教小宋抽气,半天无甚成效,气煞我也!凡事欲急难成,尤其跑跑这个东西,抽气的技法实在是甚于连飘连喷后的高级技术了。半夜,一场大雨下来,久违的冲动,莫名的感动。

 

Posted on 7 07月 '07 by , under 乱炖| 牛嚼牡丹. No Comments.

雨霁·端午

 

 

 

 

我曾发下宏愿,雨一日不止,博客一日不更新。这实在是对自己不作为的一个十分荒唐的自欺把戏。我反复思量,想来自己近几年确实是对写字这件事没什么心思和兴趣了,但心底里却依旧以半个读书人自居着,倘若完全不写点东西,便又觉着几分心虚。我到底不是什么文人,但旧式文人的臭毛病却不幸沾染上了。

 

许是梅雨季节,雨下了个把月也不见个头。起先几天,暴雨连连,洗刷着整个鹭岛。再往后雨势犹如强弩之末,消停下来,只稀稀落落地掉着,间或着偶尔的阴天,但始终不肯归去。生平头一回遭遇这样悠绵的雨季,从前于心欢喜的雨却不由地因着近段时间纠缠不清的大暴雨、暴雨、频繁的阵雨及各类忽来的大中小雨而面目可憎起来,这实在是种糟糕的体验。当然这些天出门,带一把伞就成了一种习惯,而频繁的雨水,也让我有限的几双鞋子跟着遭了生而难遇的水灾,我便常换穿着频频经过吹风机处理过的半湿不干的鞋子尴尬而行。甚至连下雨,这些天也是沉闷的热,对于雨的可恶,一时间我简直是无以复加。

 

据说今天是端午节,大抵是两千年前那位诗人的面子,天居然就放了晴,虽然晴得不大光明,但雨终于没有下下来。我有了些许的心安。只是我依然没有抱存雨会就此打住的幻想。革命从来不会轻易就成功的,我毋宁再遭遇些雨水的折腾,让晴好来得持久而弥足珍贵些。

 

晚上路过妙香扁食时,我花了25买了个肉粽,很难吃,但为了纪念今天端午的突然不雨,旁的倒是其次了。有时候,形式真是大于内容的。

 

我期冀着真的雨霁天晴起来,但我有不安和心慌,希望雨不要这么轻易就停下来。似这般,我觉得,自己实在是找贱。

   
 

Posted on 20 06月 '07 by , under 乱炖| 牛嚼牡丹. No Comments.

Easter Day

中午吃了点沙县,看到路边有一老妪卧地行乞,两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走过去递给她一个彩蛋,隐约听见他们对她说今天是西方的复活节,是纪念耶稣基督复活的日子,云云总总,颇为唐僧,前后约莫有两三分钟的光景,末了还给了她一本小册子,大抵是倡扬基督教义和复活节的宣传册。我瞧那落魄老妇久久木然,乞讨碰上这事于她大概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复活不复活,耶稣不耶稣,她许是听得不知所云,多半掉到云雾里去了,不过得了一个鸡蛋也是不错的,只是她或者永远都不明白为什么好好一个鸡蛋上绘满了各式色彩,难免也会嘀咕一句:诚彼娘非悦耶!这叫老娘怎么吃啊。适逢此景,我有些哑然,又觉滑稽和心酸。两位年轻人宣扬基督的功夫可真是做到家了,若是在西方也是无妨,人家文化里有这样的传统。中国人普遍缺乏信仰,尤其是当下的国人。想来,这些虔诚宣扬基督的国人信徒也是想以此来救赎大众的心灵,尤是这些流离失所无所依傍的乞丐若得有某种信仰,至少于精神上能有所裨益,聊以慰藉。只是中国实在缺乏这样的文化土壤,若没有普及性的基础和细节工作,是很难操持的。对于那些乞丐沦落之前若有精神信仰,或者能为某种支撑,而中国现行多数的行乞者对于宗教或者精神信仰是无知的,也很难中道悟然,依Maslow的需要层次说,仍旧以温饱问题是最大关键。一面是虔诚宣教,一面是盲然无知,中间缺乏某种土壤,再高的道义,行为实施起来却只有滑稽,更深的是悲哀。这是中国难以扭转的悖论。但今天看到的这一幕,仍让我对这两位年轻人怀有敬意,只是这样的行径对于那位乞人更多的却是残忍罢。



对于复活节我一直没什么概念。依照西方的说法,复活节是在三月二十一日或该日后月圆以后第一个星期日,三种历法并之,只能说太飘忽不定了。想来也有趣,几天前是中国的清明节,是祭死者的,而今天碰到了西方的复活节,却是庆新生的。这简直就是生死须臾的写照嘛。



中国正处在欣欣向荣的假象里,底下呈现着暗流和死相,是需要喷发复活新生的。眼下,我愿意把这个作为清明和复活的注解。 

Posted on 9 04月 '07 by , under 乱炖| 牛嚼牡丹. No Comments.

『2007年2-3月』

211日,晴。回家。晚上与g匆匆见面。后与老猿阿哲猪儿于好吃街食烧烤灌酒。

 

212日,晴。下午于老猿窝里吃年饭。他老婆亲自下厨,手艺了得。吹了很多酒,后拖着沉沉的脑袋,一行几人出来荡路,小坐于广场。此次回家方得见老猿的相好,一可爱贤惠勤劳的女孩。

 

217日,除夕。万家灯火。夜12点,老猿念我寂寞,约我出来。买了肉串,一起去他窝,又是喝酒。后在他的电脑上玩跑跑卡丁车。凌晨3点归家,路面依旧热闹。

 

218日,年初一。晴。晚上接阿哲电话,言伟明回了,欲见我。于县医院门口终看到约莫8年未得见之故友,一行于南门河寻了一茶座闲絮间或K

。此悲凉春日仅数的幸事。甚欢。

 

32日,大雨。午后雨稍歇,返汉。是夜通宵。

 

33日,雨。光谷书城看书。人很多。池莉出了新书《所以》,略翻几页,行文语言风格似大别于前。深夜,寒雨敲窗,念及当下,有不胜悲凉。

 

34日,元宵。雨后初晴。夜失眠。上午,半日醒瞌睡,其间老父来电嘱我回老家过佳节,烦而拒。窝于被间,一时多虑,凡事种种眼前过,恸而抽泣。下午复去书城。晚上网,与Fanny闲聊。QQ上遇暌违既久的Zjp,诸多感慨,不能启发。

 

3月5日,阴冷,寒风。通宵一觉到中午,起身后于床上看明人吹万老人《佛教三字经》。洗头洗澡。晚间,看春节拉下的越狱Ⅱ17、18两集,已无对该剧往日激情。

 

3月12日,阴。下午因事去武大。过樱园,樱花零星地开着,尚未成规模。便如此,仍见到不少外来游客。东湖光景依旧,可叹东门的摇椅又换了几届的学弟学妹呵。晚,与金在华师西门吃饭,诸多愧疚。后上网,QQ甫开,无法登陆,系统要求更换密码。再登陆,若干留言,皆言收到自我QQ的病毒信息,上午10点和下午6点(白天人一直在外,未曾上网)。几个群里似乎也收到了类似信息,有的群直接提了我。病毒之猖獗令人恐惧。简直匪夷所思。呜呼!

 

3月15日,雨。因近来QQ的异常,14日重置了密码。岂料15日以新密码竟无法登陆。以网页形式访问空间,不曾设密码的空间竟然设置了密码。我确信自己是中招了。电话腾讯客服,绑定了手机而非会员的还不能直接取回(在此鄙视一下),只好填写了QQ申诉表。等待消息。郁闷中。

 

3月16日,雨。申诉通过,QQ找回。腾讯办事效率比我想像的高。登陆QQ,系统显示上次登陆地点是吉林。好友皆被删除,空间里的东西亦被清除。找回QQ,已是万幸。罢了,罢了。

 

3月18日,阴。两日间,在旁近的书屋租了两本书打发时间,一本张悦然的《水仙已成鲤鱼去》,一本蔡骏的《荒野公寓》。租书的地方尽是玄幻奇侠小说,好容易找到这两本异类。前者算我80后喜欢的女作家之一,书名亦是我欢喜的义山句。后者是惊悚小说,不是我喜欢的路子,但此厮名气实在是大,又实在无旁书可观,便一并借了。看《荒野公寓》的时候,介绍荒野村在东南江浙海边,我不知怎的就想起在QZ的G,她此刻也便是在闽南海边的一个算得上荒村的地方,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3月22日,雨。山穷水尽之窘迫。节食的功力让我熬过是日。亲历金钱折腰之难堪。拖无再拖,发愿雄起。

 

3月23日,阴。下午,光谷书城看书。适逢孔庆东作《正说鲁迅》主题讲座,书城的报告厅旁听了。场面极其火爆,武汉媒体来了不少。现场有绍兴的读者献上毡帽,此君戴上,形态颇憨。

 

3月25日,晴。下午与Mr
Jin逛电脑城,帮他买本本。思量再三敲定了联想410M,在赛博广场联想专卖,却经不过店员的软磨硬缠,买了290E,配置与410M并无二致,价格上要高250,但材质上要好去很多。昭阳系列的商务机,钛合金,经典黑,包角仿IBM的屏,防震,毕竟是本本,制作工艺高些总归要好。晚,与渐渐电话。他似乎很忙,这学期带了几门新课,每日备课上课,甚是繁忙。念及自己眼下恐慌的闲,个中滋味实难道言。

 

3月26日,雨。实在没书可租,随手拿了本浮石的《青瓷》,400多页,一个下午过完了。除过见识了几个荤段子,殊无多得。

 

3月27日,晴。下午上网碰到老喻,闲扯。多年不见偶相逢。晚上看了最新一集的PB。似乎要继续拍第三季了,熬人。

 

3月29日,晴。端的是热。作了决定,由不得想是对抑或是错。我犹是我,作最后的搏击,只为这许多年的情谊。明天启程。

 

Posted on 5 03月 '07 by , under 乱炖| 牛嚼牡丹. No Comments.

Dec.6,2006

Morning.
 
-Happy Birthday!
-Thanks.
 
That was all.
 
Reading this word”thanks” ,I felt so sad,and tears sliped
out.

Posted on 7 12月 '06 by , under 乱炖| 牛嚼牡丹. No Comments.

光棍节


一大早就骑上了我的破车晃悠悠地去武大报名。今年天气有些反常,
11月了还像是初夏,单衣薄衫就可以度日。昨夜半里醒来的时候,听见外面呼呼作响,视野内晾在凉台上的一条裤子在夜光下作着幽灵的摇晃,似乎是起风了。我以为是要变天了。果然,今天清晨有些凉飕飕的,着着衬衣觉到了微弱的凉意。


放缓了车速,一路走着,一路看着,享受着早晨。沿途很多义卖报纸的大中小学生,很多晨练跑步的人们。吹着凉风,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倒也惬意。经过体院的时候,看到一对老夫妇,一个佝偻的老人拉着煤车,他的老伴在后面吃力地推着,心生生地被蛰疼了下,不忍看去,再无意顾盼左右,踩紧了车踏,开始朝着武大狂奔,唯有凉风不断地呼呼而过,刺入身骨。


时间尚早,枫园阅览室前就排起了长龙,而队伍左右各大考试机构分发着五颜六色的传单,还有铺天盖地的广告,构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现场秩序维持得不错,报名进度很快。从里面出来,走过漫长的队伍,正要上大道,便听见有人喊我,我迟疑了一下,脑子里又确认了下,回头望去,便看见一张孩子脸朝着我生笑。
LM!可巧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去年辞职后便没见过LM,也没怎么联系过了。不料想际遇弄人,他居然从SY跑过来报名,让我们在这里照面了。他没怎么变,那张孩子般的脸实在容易让人印象深刻。以前还在SY的时候,没怎么跟人相熟,LM倒是例外,虽然平常少有一起玩聚,但他隔三岔五总要把我叫到他那里吃饭喝很好喝的房县黄酒,那一两年也蒙得他的这种盛情,让我在孤寂之余偶尔还有些温暖。难得这里又遇到了,我拢了过去又随了队伍。


一时两人感慨良多。没想到他上月底已经结婚了,人也从图书馆到了公管院当老师,前几个月还搞了辆
Buick,住在校内,每天上课还要驾着座骑上班。我不勉要笑他太招摇,他说每天上课要爬几趟迂回曲折的山坡,太累。呵呵,这个倒真是。从前我在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去南区采新闻,走近路爬神龙梯或者绕远路走坡路都是很耗费卡路里的体力活。他是昨天深夜坐的车,今天一大早到武汉就直奔枫园了。一路说话,陪他又进了趟阅览室。事有难料,他没带学历证书,网报的考试方式也出现了些问题,结果是没报成名。中午一起去了校外的绿洲三楼吃饭,席间抽烟、喝酒、侃天,聊及我还在YYMC的过往,不胜唏嘘。下午一起去了电脑城,他来武汉顺便想买个IBM的本本,学计算机的行家,他蛮会贼,买个本本当然不会被含糊,走了好几家,终于在一家谈妥了。等了好久商家提来了货,他也交了款,验货的时候,发现包装盒有两层贴,质疑可能已经开封过的。商家再没现货,只好退了款。他赶下午的火车,本本也没有买成,很是不甘。在华师门口,送他上了Taxi,我们告了别。


回来的时候,骑车从东湖走,湖边小坐了会,真是物是人非。


今天是光棍节,昨晚小
Y还说要我好好庆祝下,找个快乐的理由。是啊是啊,不曾料到今年一不小心就成了光棍了。甚欢的是,今天真是有缘碰到了故友,倒也不虚了一个想要快乐的光棍节。

Posted on 12 11月 '06 by , under 乱炖| 牛嚼牡丹. No Comments.

没钱真痛苦 电梯也弄人

 
 
Mr
Jin想再配台电脑,我陪他去电脑城逛。路过笔记本卖场的时候,我两眼简直熠熠发光。再路过Cannon柜台瞥见EOS
20D的时候,我几乎要咽口水了。MD,没钱真痛苦啊。
 
回来的时候发现电梯居然又坏了,我只好做了回剧烈运动,跑步上了11楼。公寓楼两部电梯,每天开一部歇一部倒罢了,但隔三岔五这一部还要罢下工,这可怎么受得了。真体谅我平日里少运动刻意要训练我不成?

Posted on 8 11月 '06 by , under 乱炖| 牛嚼牡丹. No Comments.

晴热了许多天。开始下雨。
手机卡里欠费停机。反复思量,又换了个号。换个新号,25元就可以了,还有50元的话费。这似乎比充值划算。况且本来现在也没几个人可联系的,回武汉换号后,手机里存的电话号码不超过5个,再换个号,也没什么大碍。
手机似乎越来越是个多余的东西。它现在对我最大的功能就是手表和闹钟。

Posted on 29 09月 '06 by , under 乱炖| 牛嚼牡丹. No Comments.

一切就绪

 

金老师来了武汉。我感到很亲切和欣慰。这几天都陪着他,忙着报到和买东西。一直没想过要跟财大有什么亲密接触,从前最多也只是坐车远远地见到财大的大门和大门里那栋修了n年这几天发现终于竣工投入使用的大楼,这几天却频繁出入,非但学校内连周遭的阅马场也是被脚踏得个熟透。
他安定下来。我这边也一切要就续,准备认真看书了。附近一直找不到那种二手书桌,再不想拖也拖不得了。下午看好了一家卖折叠桌的,明天就弄回来吧。
今天最后一个这样的通宵,写了点字,了了点心愿。一切就绪,马上要让自己紧张有序起来了。

Posted on 10 09月 '06 by , under 乱炖| 牛嚼牡丹. No Comments.

有趣与无趣

气温骤然狂降了二十度,天凉快下来,似从酷夏一而入深秋,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们猝不及防,这便让街面上出现了有趣的景象:有人依着惯性还就着T-shirt,另外的人却裹上了夹克。
当然有趣的事不少,可恨的事也多。譬如这几日我先是肠胃出了毛病,终日腹痛便以昏睡度日,继而暌违已久的脑疾也缠上了身,头总也是沉晃晃的,口腔溃疡也再度复发了。这些于我算是顽疾,总会不定期爆发。从前病发严重时倒也去过几次医院,但医生每次都只是给止了痛,而对于病疾病因始终没个诊断。这让我对于中国的医疗系统怀有很深的芥蒂。尽管现下对于自己的身体有些忧患,却终于不曾彻底有过干预。这到底是中国医疗的悲哀,还是我的悲哀?总而言之,统而言之,连日来人是病怏怏的,倒似了个林妹妹。遭遇这些便十分的无趣。Mr Jin笑称,似你现在一个人深居着,若真是卧病进了hospital,连个送饭的都没有。我谑想,是啊,似我这般无人怜爱也不自怜,就是死掉也是没人知道的。念及这些,凄酸里却横生了几许有趣来。

王小波文章里总爱引罗素的一句话,“须知参差多态,乃是幸福本原”。这当然是借他人杯酒,浇自家胸中块垒。我没见过罗素的原文如何,也不明了他说这句话的意图何在。罗素是个可爱的老头,他大抵也是想说明生活要有趣才好。王小波也是个很有趣的人,可惜早死了,他老婆现在却十分无趣,站在刀尖浪口的卖着她的多边恋。同样无趣的还有对故纸堆的过分考证,譬如红学的泛滥,譬如才看到的一条新闻,说什么有专家称玄奘西行取经未曾得到唐太宗批准。这简直是无聊,毫无意思,甚至有哗众取宠故意炒做唯恐天下不乱的嫌疑。一切更多凸现的是现代人的浮躁和功利,一味标新立异,好大喜功,想着有趣却难免无趣。类似的事件本身无趣,这些事的序列却制造出了各色形态有趣的现象来。
生活本身是无趣的,而生活的目的就在于找寻有趣、创造有趣。当下的社会物欲横流、灯红酒绿,生活倒也丰富多彩,甚至光怪陆离,但不十分有趣,或者叫有趣的无趣。这些盲目堆砌在物质和科技上的生活方式和生活节奏至多有着光鲜有趣的外壳,而断无有趣的内核。这是时代的悲哀,也是我们的不幸。不过所幸的是,高明的人们可以圆融通脱,不为物累,了不挂碍,创造有趣。这些直抵本心而脱离了简单的物质和感官享受的生活,看似无趣,却是有趣,或者叫无趣的有趣。这是人的境界问题。
我是个有趣的人。我相信我说这话,一定会有人跳出来反驳,但我更自信知道我的人会以为是,而且在有趣前要加上一个程度副词“很”或者“非常”。只有经历生活非常的磨难,有着精神苦痛困惑的人才会真正有趣。这正如同幽默的人其实往往是内向抑郁愁闷的,而真正的平淡也是绚烂之极洗尽铅华的。我不能说我有过多少生活的艰辛和苦难,但也因为自己的秉性和世事的弄人经受了很多曲折和苦痛。有趣的人不一定导致有趣的生活,而很多无趣的人往往却过着有趣的生活。这是现下繁芜纷杂社会的一种矛盾和错乱。我有趣,而且现在越来越有趣,但生活却过得十分无趣,至少现在还正处在一种尴尬窘困的境地。但对于未来生活的有趣,我怀有强烈的信念。
我此刻的无趣是很久没在这里飞鸿留泥爪,此番匆匆写了几行字却马上又要over掉它。而有趣的是,我大概就此会止了从此在Qzone上的码字。“大概”的意思就是一段时间里(可以推至无限远,至少现在被我定了无期)我将无意或者无暇于此,但这很让人有期待。
风有些大,还飘着微雨。行在阴冷的街上,还真有些冷。这不是W城的九月,气温不多天就该回升。这样的多变和不确定性就很有趣。生活也充满了不确定性,有些人有些事都在微妙的变化,我有些喟叹,感到寒意,但这并不有趣。漫溢着声色物欲的当下充满了有趣的无趣,生活便更要创造出多些有趣来。这让我有些积极和动力。

Posted on 10 09月 '06 by , under 乱炖| 牛嚼牡丹. No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