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09
晚上九点半,才和金出去吃饭回来。在办公室清一些要带走的东西,准备着明晨一点的火车。回家暂居两天。
当7月10日不曾到来的时候,怨着时间何以过得如此之慢;在7月9日的今天,突然又觉得时间原来也可以过得这样的快。
不到之时,思念之切;及至来临,思念之慌。
一直不喜欢甚至讨厌现下的工作,现在突然觉得一年也能赚得两三个月的假期,这确实其他性质的工作所不可奢求的,于是也有些自慰的满足。
窗外雷声作作,暴雨将至。写下这些无关紧要的文字,算是对网络的短暂告别,也为着马上的启程作下注脚。
为暑假祈福。
为自己祈福。
也为我们。
7 06
天气依旧热。
早上起得早,依旧挡不住太阳的晨辉。
这似乎是一场潜藏在心底已经很久的预谋。我径直走出了学校,寻思着对长久以来于早上虚无的空腹来一次人道的救济。
如此行走在清晨的路上,有微风相抚。
从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对早餐也并没有什么喜好,这对于早起的人其实也算是种煎熬,所以偶然也有简单的进食,因为过早实在是件很方便的事。我从来不担心手上拿着钱没地方吃东西。
这算是上天的惩罚吧。在这里,我突然发现吃东西竟然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尽管我为着某种可知不可知的原因于某些时候有着节食的偏好,然而总是要吃东西的。而现在,吃东西竟然如此不方便。因为去处实在有限,而仅有的地方不但人多而且味道恶劣。我之前仅有的一次吃热干面的经历破坏了我所有对此间就早餐的幻想。
在多数时候我彻底放弃了早餐。其实我对于正常的三餐意识从来都是缺乏的。
前些天要监考四级,也起得很早。一个同事,也是去年从whu过来的校友突然邀我一起去过早。我觉得有些滑稽,倘若一个人为了饱肚子自我寒碜倒也罢了,两个人窝在一起吃些并不上口的东西简直是罪过。他带我去的是离校5分钟车程的一家小店,给每人叫了一碗热干面。我总以为武汉之外的热干面是一无是处的,这一点也被我在各地反复证明着。很多地方的热干面味道都不到位,或着面不好,或料不对不够。所以如果不是在武汉,我一般都不会轻易去尝试吃热干面。然而我客观地说,十堰的这家小点热干面味道还过得去,在远离武汉的山里还能吃到这样的热干面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我的这位校友是十堰人,据他说他就发现十堰这家的热干面还可以。
即便是如此,我也并为再到这家店吃过热干面。因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忽略早餐,那边实在也太远,因为口味好的缘故每天人也太多。今天起床来,眼睛莫名的湿,突然就觉得自己真是可怜人,一个在这里孤苦地熬着,每天单调而枯燥的生活,连一日三餐也当得上清苦二字的。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了一个人的人生。gj说,我的天空太狭隘,我的视野不开阔。我突然就觉得莫名的恐怖。洗漱毕了,便走出了学校,到了那家小点,吃了碗热干面,想起了从前在武汉读书时在温馨园吃热干面的情形。
中午天热。下午突然阴了天,有暴风雨的迹象。然后天骤明,几声闷雷,洒下了太阳雨,很大雨滴,推开窗就感到一股蒸汽浮上来。
这几天曾部的姑娘中考成绩下来,极差,让他很伤脑筋,也开始急着活动起来。我看着这样一个人拉下平日还算耿直的面子开始走关系,心里有一阵瑟缩。可怜天下父母亲。生活总是让人无奈。头脑里现出的是陈道明的那句台词,只有事情改变人,人不能改变事情。
4 19
春上的天突然呈现出夏的气息,每个人都猝不及防地开始穿上T恤或裙子。整个中国正在春天里燃烧。
如同此刻春天的炎热,我在这几天里热火朝天地沉溺于一种叫做“泡泡堂”的网络游戏。在变换着的2D平面地图里疯狂地颠跑,并不断用泡泡炸人的过程里,我找到一种虚空无聊里放纵的刺激和快感,便如同更早以前血腥中的CS。
从没想到会被这样一种我常日里看来近乎弱智的游戏所牵引,每天的时间在这其间,竟是如此易逝。每次疯狂地玩罢,清醒过来,只是更大的落寞和虚空。
我无非更加悲凉地发现自己现下生活的茫然和痛苦。
今天,学校校园网里开始蔓延一种叫“爱情后门”的顽固病毒。我用一整天的时间与之相耗,只是任你如何清杀它总要再浮出水面。我厌烦而疲倦。
爱情原来也有无数个后门,它会在你不经意间悄悄侵袭你的生命并常驻你心间不轻易离去。
4 11
当2004年4月11日的凌晨一点,我坐在床上将手机向午夜的黑暗里猛然砸去的时候,我没有想到要宣判它的死刑。我当时的想法只是想通过摔一下手机造出一种宣泄的举动和引起一些静寂里的声响来打破我内心巨大的沉闷和消解我悲凉的愤怒。等我意识到下手太狠而马上开了灯在屋子里搜寻手机踪迹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对它实施了残酷的凌迟极刑。手机的外壳、主板、键盘、天线、电池等都四零八散地遗落在屋子的各个角落,我移床挪柜地花了很大的精力才将它们一一找到。我奇怪当时自己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疼惜手机的被损坏,而是惊奇手机居然还能被摔成这样。当然这其中的前因交待就是我曾经两次摔过这款手机,每次尽管摔得再猛再狠也只是“一刀两半”——机身和电池分离,这次却是“五马分尸”了,也让我清楚地看见了手机的内部构造,关键是让我一个文科生长了些电子元件方面的浅微见识。
花了些功夫将散落的零件重新组装起来。我想即便是提早判了手机的死刑,也是要给它一个全尸的。只是意料不到的是,经过这样的劫难它居然能重新开机,惊喜之余还是发现手机已经丧失通话功能了,因为我察觉到话筒已经坏了,这意味着与人通话时我可以听见别人的声音而对方却不能听到我,这无疑会带来不必要的困扰和麻烦。这是对我极大的愚弄。然而三星产品的质量过硬却让我深信不疑了。
重新端详陪伴了我近两载的手机,经过二番三次的摔打,此刻的它已经伤痕累累了,机身上有了几处明显的褶皱,有些地方的连接也不够榫合了。即便经历前两次的磨打后,它在性能和通话质量上出现了问题,却依旧为我发挥着最大极限的服务。尽管我也曾想在年内让它退休从此弃用手机,却从没想要通过一种恶性的方式来提前结束它的历史使命。
早已忘掉从何时开始厌恶起手机这种信息时代的通讯工具,尽管我不是一个有很多交际和应酬的人,但它多少也给了我一些必要的方便,然而很多时候也让我很愁困,对某些电话和短信的来临怀有一种无尽的期望,却又厌烦某些无聊的来讯;来与不来,这是一种很大的折磨。大概我骨子里还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尽管我接收和使用着一些很现代的东西,然而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在矛盾着的。这是一个充满欲望的社会,很多东西的出现让单纯的人们有了更多视角,也无形使得人们不断产生新的欲念和困扰,得与不得都是一种痛苦;这是当下社会人生存的艰难,老子说“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确是一语中的的。于是现在总有很多怀古的人们,向往古代的啸傲山林和逍逸田园的生活。只是每个时代都不可能求全责备的。毕竟境由心造,魔由心生。一切的虚妄和欲念大概都是对现代进步社会中人的一种考验吧。
我自以为是很爱惜物事的人,很多人都怀疑我的洁癖。只不过我是想一切尽量整洁和干净,自己视觉里才不会有染碍,于个人感觉上才觉得清晰和条例,却不免落于“拘于小节”的口实。对于自己的手机其实一直也是妥善爱护着的。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是大冷大热的人,于恶者深厌之,于爱者深好之;平生仅有的几次流泪与三次摔手机皆是因一人之故。我尝想我于俗世生活中太过被动与消极,欢乐少而愁苦多,于当下所遭遇的幸福唯恐失去便努力想牢牢抓住,且要比常人更执着和珍惜,以至太过强求而徒增恨事。这些不被理解便会生出间隙以为自己太过苛求和小气,有时候自己觉得冤屈却不足道哉。这恐怕也是我性格缺陷所遭致的恶果。连追逐幸福也要比常人难得许多。
手机大概是不能用了,暂时也不想去买了,经济上不允许,也实在怕用手机再生出其他什么事端。我不知道这能持续多久,至少于现在我是作此打算。只是这最后一摔不惟摔坏了手机,也连着摔散了我对所谓幸福的美好憧憬,让我重新预料了生活的艰难,而明天的生活又要怎样地继续呢。
写罢上面不知所谓的文字,才发觉今天是4月11日,是王小波的祭日。我虽然不是如那些自封为“王小波门下走狗”的波迷,但也算是读过他小说和杂文的人,于意识里也曾受到过某种程度的影响。于是上面的文字不但是对一个手机的祭奠,便也无形中成了一种对小波的形式怀念,这是一种机缘巧合的绝妙荒诞。而幸然小波的文字本也是于荒诞中见真性情的。
2004年4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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