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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每遇六一,我都会不自觉地想起欧阳修,这已成为固着,真不知是我的悲哀还是醉翁的荣光。我少时没有欢乐童年,长大后也谈不上有童心和童趣,而这个千年前的糟老头却把早已经不再年轻的我和六一维系起来,让我犹能念及到六一的存在,这倒也是一桩幸事,尽管以这样一种方式让我和童年、纯真和快乐挂钩难免还有些可悲。
现在的趋势是,六一儿童节成了全民欢乐节,成人们似乎比儿童们过得更开心更过瘾,他们在这一天追寻童年的欢乐,发泄和释放现实的不满和压力。于前者我不可得,我的童年记忆稀缺,又或者是我的少年时代过于单调乏味甚至晦暗,似乎没有什么欢快可言,所以我的潜意识进行了选择性失忆,如果小时候还有什么快乐或幸事,那也是极端有限的,我宁愿深深掩藏,而不会在这样一个日子释放和放大;有限的零碎的甚至虚构的美好记忆将因自我曝光而显得渺小、可怜、脆弱,不堪一击,彻底摧毁我对于过去的意识。
没有经历过快乐的童年,并不妨碍你长大后追求快乐,曾经缺失的童趣需要在成人后得以经历和补偿。纯真快乐是人们必须追求和需要经历的,早到或者迟来。我素来向往简单的生活和朴素的快乐,但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满腹思虑颇有心结十分忧闷的人,也许历经繁烦人生后的达悟归真是我的归宿。我现在蜿蜒蹉跎无非是在找回家的路。
小宇一大早发来一条短信,祝我节日快乐。好久没有人记得我了,但我也乐于这样的被遗忘。简单特殊的一句问候,在我近来五味杂陈的境况中将我稀里糊涂地感动。
祝我儿童节快乐?噢,对不起,谢谢,我还未成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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