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涅槃2
(接上篇)这从头到尾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倘若之前我尽管胡思乱想着痛苦要堕落却仍有文字留下让自己警醒,现在却是从里到外着打着很冠冕堂皇的旗帜在堕落。我开始害怕,真实的害怕。我在一段时间里阻止了自己正常的思考,使一切都变得错位。我曾经过着一种很阴郁低迷的痛苦生活,然而我在这一段时间里却遭遇了一段人生的美好,有了这样的经历竟抵消了我所有对生活的不满并开始感恩曾经有过的痛苦。在我最应该记录下一段生活的时候,我选择了放弃笔下的记录,以为思想足够美好且高尚地记录一切。
我害怕自己继续的懒惰无为,被自造的痛苦所包围所折磨。在这个尝试里,我看到的是自欺和逃避。我始终是在自己的痛苦里打转,不变的仍是自己种下的苦果,一切的要摆脱原来只是变着方在自我折磨。我暂时没有那样的境界便不希冀做怎样一个能于红尘中离红尘的自在自得的高人了。
这是极大的搞笑。从前还在上大学时,听过一门《禅宗与基督教的对话》的选修课,主讲教授麻天祥课上曾说有一人欲考他的研究生,他便让那人先去读南朝僧肇的《不真空论》,我颇为好奇,以为是怎样一篇其文。后来我从图书馆里找到一本关于佛教的书,里面收录了这篇文章,我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就着释义通读一遍,其中有一句话,“不真空者,不真不空。
有不真有,空不真空”,记忆深刻。佛教认为,视“有”为“真有”是“常见”,以“空”为“空”是“断见”。“断”“常”都是“执见”,一切因缘起,有缘起之“假”,故为“假有”,自性为“空”,却并非虚无。有是假有,空为妙空,非有非空,不真不空,不落于“真”“空”任何一面。让人琢磨并在玄乎中叹其妙,便有大彻大悟之感。我一直处世于理上明了,而于行上偏执,终难成大事。我再想“不立文字”与“不离文字”岂非是相通的?不过只是形式之异、言意之别而圆融相通,不离不立大概才是正道吧。
这还是一个足够现实的社会,因为可能的缘故,我还是要足够现实的生活,我必须重新拾起对生活和人生的信心,哪怕是一种消极的进取。我一直以一种自欺来过一种高贵的精神生活,却发现我早已经失去了对文字和形象东西把握的能力。我一直想要逃离现在的生活,一味以空渺寻求解脱除了偶尔的心神兴奋留下的只是更大的伤悲。
于我而言,日常生活总太过于平淡,便总要造出一些心酸来,让自己把自己感动。我或者要借着这样的一次机会重新反省,重新认识自己,认识生活,让自己不断感动,不断生存,让生活和想法再流于笔端。
我在这段时间里其实是死掉了的,尽管现在我还不能说活过来,却已经开始冒热气,有热气,便有了生的希望。凤凰涅槃,是要死而后生的,我不敢自比凤凰,却开始有向往的野心。
2004年3月24日晚
Ps:写这样的文字是一次艰辛痛苦的经历,一则发觉自己疏于弄文久矣难以驾驭,二则思想纠缠不够清晰,留下来的东西难免混乱而语言驳杂,愈要多说愈言不尽义,行之于文是不忍卒读的,于我而言却算是近来的一次自我解析,这样的东西意义或者只在这里,而不是其他。这样的感悟,或者是经历了一次“不立文字”我的最大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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