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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南国,纵使夏日再漫长,终也抵不过季节的更迭,而寒流究竟是要来的。

早晚都见了冷,有凉风,街头上的人套上了外衣,甚至有青叶纷扬,空气中弥散着一种肃穆和凝重。前几日,我还不习惯11月间仍穿着T-shirt,但现在又开始不习惯突然的降温。这算是深秋,抑或是初冬?

有人爱南方的温暖,我独不喜此间四季的不分明。一入十月,南国依然微热的阳光打在身肩,我总不由便忆及东湖,想起秋风起鳞的湖水,想起沿岸那些泛黄的寂寞梧桐。四年负笈东湖畔的秋冬,曾让我沉溺,令我静默,也使我疯狂,还有死寂。这种情结后来始终挥散不去。

多数人或多或少都罹着季节症候病,季节的更替、气候的变迁都不同程度影响着人的生理和心理,导致情绪波动变异。我并不是易于伤春悲秋的人,但我喜欢大气候周期性的变替带来的气场的变换,它使我警醒,令我感到一种存在和流动,这是一种生命的感觉。南方一如的温暖,固然令人舒坦,这种官能的适宜常令人耽溺,忘掉苦痛,丢掉悲哀,真是暖风吹得人迷醉,但我越来越分不清现在自己到底是隐忍淡远还是放任无谓,是厚积薄发还是不思进取。

Tencent搞10周年庆,我赫然发现自己的QQ也有8余年光景了。时间的不可逆,尤其是度过的虚妄,常令人感到惶恐可怖。10年前我是个怀有梦想憧憬未来的读高中的孩子,而10年后我甚至抓不住青春的尾巴,不断下陷和庸碌。当我一沉思耽念,脑子里便常浮现出一张面容扭曲血肉模糊的相貌和一幕凄迷惨淡萧瑟老朽的背景,我知道某种旷持的孤独和形上的悲哀纵是流年也终抵不过。一个人身和灵的不匹,是种无奈。而到如今,我将头低得低低,不去思想什么,不去追问什么,有些落寞和悲凉,即便不是入了命,但也因应着不断的自我意识倾向,成了惯常。没有什么怨尤,也不去死磕寻源。我常对老Y说,思维为思维所限制,前无可进后无所退,有时候需要的是截断,是佛家的顿法。我这几年一直在因寻着这条路子,试图不断跃进,求着以某个时间点或事端打破僵持,以现实驱动自己,让自我释放。这固然可悲,但也是一种消极的积极。

昨夜里和老Y聊,他说,只当把时间再减去十年,心态或者更好。我想正是这样,没有什么媲比,不带世俗的眼光,既然已到退无可退的境地,那么抛开包袱,每进一步,都是一种得。人世抵不过时间的消磨,却总还能保有微薄的自持。 

 

一早看到这段献给80年代生人的视频,我以为自己现在足够寡淡,但仍止不住的莫名感动。我想那不是对过往的怀念,而是对从前的祭奠。那些早已回不了头的华年。

Posted on 19 11月 '08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