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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不期而至,趁着黑夜轻易地洗劫了整座城市。

早上醒来,推开窗,是一个湿漉漉的世界;有风袭来,一阵瑟缩,见到了明亮但隐约有些郁色的天。

开了电视,各大频道都在播着陈水扁、吕秀莲遭枪击受伤的新闻。台湾大选在这些天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条,阿扁们在台上频频作秀,各种预测分析也如火如荼地上演着。看台湾大选便如同看一幕群魔乱舞的闹剧,只觉得政治如同了儿戏,比娱乐八卦还八卦,偶尔看看觉得有趣,看多了便觉得无聊了。今天似乎就要公投了,任谁当选,不过又是一个乱世。一笑,关了电视,清净了视听,随手拿一本《十月》慵懒地趟在床上翻看着。

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动静,终于又一阵大雨泼了下来,不断;老天似乎要发泄憋了很多天的闷气。春天大概都存在于概念之中,三月里的春天夹生着,更像一个无厘头的孩子。原以为草长莺飞,阳春三月了,前阵子的春暖花开、煦日和风轻易地被老天施予了也让人轻易地以为漫漫寒冬过去天气要好起来了,只是才褪去了身上的毛衣,却猝不及防地又要套上了。

前两日天阴冷冷的,刮很厉害的风,酝酿着的又一阵寒潮用一场疯狂的雨登场了。想武大的樱花早该谢了吧,眼前现出被乱雨狂风肆虐的樱花漫空飞舞的凌乱之美;想东湖此刻定然也有一种汪洋似海之感吧,忆及曾经经常风雨中信步东湖南路的情景,一切竟是那么遥远了。

大学宿舍上铺的兄弟从上海到了武汉,邀我周末回武汉小聚,我犹豫着,尽管我很想回去看看,一些棘手的事情却让我不能很痛快地作出决定,昨夜的一场大雨终于彻底断绝了我的念头,阻隔了我的行程。倘我昨夜坐上了10点往武昌的“武当号”,此刻定然坐在一直怀念着的武汉小饭馆里,几个朋友,几碟菜,几盅酒,觥筹交错,把酒言欢,好不惬意。

窗外的雨还下着,武汉大概也下着雨吧。因为不能赴约的缘故,添了几分新愁,几许愧疚,几多心酸,向谁人诉?只好一人独坐,饮一杯苦酒,念悠悠往事,不觉泪眼朦胧。作罢。

二千零四年三月廿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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