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刻都是崭新的

太阳很高,阳光很灿烂,但并不见温暖。地上的积雪和凝冰还未尽消去,风很大,天气依旧寒冷。

这一天如同以往的每一天,没什么特别,只不过被冠上了2005年第一天的名头,人为地被附载了太多的意义。这或者是对一切开始的一种美好希冀。人总是善于自欺,也惯于欺人。

我还是坐在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抚在肩上,让我嗅到去年此刻的味道。时光流转了一年,而光景依旧,去年此间的我也不过像今天一样。而这晃眼的一年,我只是重复着相同的轨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什么,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做,什么也想不明白。便只是这样坐着,极尽安详的。一年对一年做期许,一年对一年做希望,当真是一种程式的自欺。我分明知道自己无法简单地通过自省能达到如何有效自我改变的目的,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自我期许,以示自己的尚在作为。2004年的过去只是一段时间的划过,我已无意违心地再作盘点或是总结,这些东西形诸于文字,只是对自己的一种心理上的交代,让自我再临界一种虚伪的省身感觉,至少于我如此,在不断地说着谎言。我看透了自己的虚伪,也痛恨自己的无力。

2004年末,我所喜爱的歌者许巍出了张新专辑——《每一刻都是崭新的》。这个名字很恶俗,我看着有些扎眼,便如同每一个新物事的到来,世俗的追捧和造势。2004年冬天出奇的冷,连往年少见的飘雪在这个年头成了惯常,这一年给了我有限的美好,还有无限的遗憾和伤痕,于是我的童话世界在雪里衍生多年后又在雪里掩埋沉没。每一刻都是崭新的更像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今天开始的这一年是鸡年,算是我成长起来的第一个本命年。这一年注定要不平凡。艰难地生存还是沉沦着死去,生活向我展开或晴明或阴暗的版图。有些东西需要抉择,有些东西却无从选择。

早上无意间对着了镜子,头发蓄得很长乱糟糟的,胡子拉碴着尽显着野人的风范,都久未梳理了。我从来都疏于自我料理,从里到外都死朽着,于里遭罪着自己,于外还要遭罪观众。现在看来多少要有些心难安。新年新气象,都这么说。我还死气横秋地对着世界,为谁呢。

每一刻都是崭新的。这一刻要告诉自己,坚韧地生存。希望之为虚妄正与绝望相同,便希望不只是希望而已。

曾给山人一句话,
  “我与谁都不争,
     和谁争我都不屑,
     我热爱大自然,
     其次是艺术,
     我用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
     火萎了,
     我就准备走了”
山人看了,把末句改了,“火萎了,我寻找柔性的水,用另一种方式新生”,我以为很好。生命不竭。于我这样的人,是更要多些积极的鼓励的。

2005年,开始了。

二千零五年元旦

Posted on 1 01月 '05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