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屑
一场波及DN的Eearthquake让千里之外的我纠结于衷,这一整日倒心绪不宁,胸口堵得慌,却不能作为,无所适从,唯念念于心。
R说我几个月间苍老了许多。同样的表意,小Y上个月去SH前对我讲过,你怎么这么显老了。对于这般言辞,我很无奈,唯有苦笑。不意现在已有人将这些词汇冠在我的名下了,而且不止一个。想来,这就是现在的事实吧。昏天黑地、蓬头垢面好些天了,今天我认真地刷了个牙,洗了个脸,重新辨认镜子里自己的颜容,竟是对面不相识。曾经稍显光泽的面孔却是晦暗失形,面色里充斥了灰的素斑,目光失了神色,形相趋从衰败。在那一刹那间,我有些惶恐和惊异,但很快承纳了一切,经过这几个月旁人无知的身心念欲的折磨,一切原只是自然之然。何况,按某人的话说,我毕竟也是奔三的人了。
手机很久没响过了,今天老父突然打来电话,那铃声真个把我吓了一跳。他说近日会有寒潮,问我买了袄子没有。我搪塞着不作回答,当下的窘迫和不堪让我无力也很难从容地面对生活,失了那股子底气。他问我是否还打着地铺,他直让我去附近买个单人床,我说天气还好,并不冷,就着地上垫着的两床棉絮过得去。我分明感觉得到他言辞声调里的忧心,而现下的我又能怎样呢。只好一个劲宽慰他说,这里还有多的棉絮,若冷了可以再做写铺垫的。其实对于冷热的知觉我因着情绪的悲怆近来其实是失掉了的,何况多数时候都是夜不成寐日自眠的,而白天总不是那么冷。电话挂下,突然感到一种亲缘的沉重。
我越来越不善言辞了。嘴巴的功能,进食和说话,在我身上都在逐步退化。回WH后,与很多人都失去联系,而仅有的几个朋友也因为各自的原因少有互动。这几个月最艰难的时候,偶与小Y插科打诨以为消解,现在小Y去了SH,貌似正处在恋爱中,便也不曾再叨扰。闭关索居的日子,便是如此。嘴巴除过少量的进食,便少有张开。对于我耐得住寂寞与孤独的生活,总有人表示莫名的不解和所谓的佩服。生活若说给了我什么磨砺,唯在这层上表现得尤为强烈。很多事情不是我所愿想的,但有些现实摆在了这里,你除了承受,除了习惯,再别无选择。
楼下沿街小店的老板娘似乎已认得了我。我每隔几天都会去她那里,炒个菜或者盖个饭。她是个很热情的四川人,每次我去,她都笑盈盈地,给我倒水,与我搭几句话。我时常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得以施展笑容,说几句人话,便不至在这几个月里彻底丧失掉言语的机能。这是悲抑或是幸呢。
十一楼很高,视野也算开阔。白天的时候,周遭都很喧嚣,推开窗就可以看见很多学生,沿街的小摊小店,很多时候我便默默地俯视过往的学生,买卖的人群,如同多年前我站在繁华的江汉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形态各色的人们,芸芸众生百态。夜晚很安静,站在凉台上,抬头望星观月,便了以慰藉我心。
QQ张扬地挂起来了,却如同隐身般寥人搭言。上了久违的跑跑,才上去,几个跑友便热心地探问,哥们,怎么好久没玩啦,技术咋样了,耍几盘撒。残酷的现实,在游戏里寻得了一丝温暖。一张一弛,这就是生活。
YMJ经历了些劫变,现在与一个女子过着平淡若水的日子。于他,这是好事。我们少了从前那种偏执的交流,这也是好事。我们都慢慢地要像个人样活着。
一切都可以在暗夜里蛰伏滋长,一切也可以在阳光下干涸枯竭。很多事过去了,很多东西失去了,有些我努力想挽回,但徒然无力。我继续放弃仅存的有些可得。无失便是得。当你一无所有了,你还有什么可以患得患失的。
有漏皆苦。苦不可免。永远记住,人生的丰富并不在于有太多的享乐,而在于太多的苦难。
2006年,掐指都可以数过去了。时间不对,情境不对。一切似乎都要重来。一切。万物本非我所有,只能为我所用。世事人情都无非是抛弃与被抛弃。这让我有豁出去的勇气和决绝的坦然。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