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并不算好,早上很大的太阳,午后天便阴沉沉的,有些微风,时不时飘些雨丝下来,让人总怀疑雨天的再降临,不过雨终于没下来,我不安的心旋即稳定下来。我奇怪从前在武汉读书的时候自己是喜欢雨天的,有时到了偏至的地步;不想人到十堰后我竟害怕起雨天来,连见到阴郁的天就有心悸,这种情绪也在十堰多雨的气候里愈演愈烈,我甚至开始在每个雨天里惶恐。
从前上学的时候,多读了几本误人的书,人变得伤感而多忧,喜欢胡思乱想,什么微小的事端也总要拿到一个高倍放大镜下看去,为人处事悲观而消极起来,自己无端地痛苦于自己建造起来的苑囿,活在自我假想的一个悲哀意义的世界,深陷而不能自拔,习惯了痛苦和哀怨,便也开始欣赏所谓的偏至的美和残酷的美,甚至沉湎于对死生的美丽想象,以为自己只有在凄惨、灰色的氛围里才有安全感,而对于所谓的快乐却是麻木而漠然地失去了知觉。在武汉读书的时候,喜欢阴郁的天里在东湖边散步,最好有风,看低沉的乌云,看寂然的湖水,看模糊的双湖桥和隐隐的磨山,然后微然地感动;也喜欢在暴雨的时候不打伞,任雨水浇灌,狂风袭过,看湖水翻然搅动,然后就觉到一种伟大而悲怆的美。耽于冥想和做梦的人,连生活本身也要变得虚无和缥缈,在学校的日子不用为生计而奔波忙碌,竟多了闲思赋哀愁。深陷于自己的意义世界,是觉难轻易走出的,这便如嗜毒的人,即便知道毒品将慢慢地将他吞噬,却仍如中了魔咒一样,一天天把自己往死路上送。在大四旁人或忙于考研、或忙于找工作的时候,我似一个局外人一般漠然地对着这一切。这便是现实,逼得每个人一如如此,我幼稚地想不屈从于这样的生活,不愿让俗世推着自己走,于是一次次拿着自己所谓的前途和命运开着不羁的玩笑。
毕业了的这个暑假是一次难过的煎熬,武汉的夏日也反复无常地变换着天气,有时居然有那么几天的阴凉,然而躲不过的终究是它足以令中国人畏惧的持续酷热。我初而得意自己的坚持,然后便是莫大的悲怜,四年的青春年华难道便是要换来与现行世俗的对抗?我浑浑噩噩地在毕业的几个月里流浪于武汉的街头,徘徊于理想与现实的纷扰,我始终是找不到方向的。然而我的确是要打开一种局面,哪怕是作为跳板,以此来开拓一种新生活的,这是我思忖了几个月给自己的不是办法的结论。碰到一个机会,我贸然地来到了十堰,一切都是新的,夏日的余绪换了座城市还在演绎着,第二天雨就下来了,我发现雨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来到十堰,现实的艰难让我不得不直视真实的生活,生存的残酷早已成为当下的东西,不用你想,它就已经真切地横亘在面前了。即便是我当初想以此为过渡的念头,在不久之后便觉得是一种错误了,甚至是很大的错误。很多东西你再怎么想,也只是想法,现实就是现实,永远不会按照你的想法去走。现实总是残酷的,不论你想它是残酷的,或者想它该有哪怕些许的美好,它只是残酷地逼在每个人的面前。而我早就清楚这一点,却在不同层面上延续着同一个错误了。这怕是生存的悖论了,逃不过,躲不了。
十堰多雨,我已经开始怕雨,真实的怕。我孤独地在这座陌生的城市过活,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我不想有什么作为,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有什么作为,我想延续这样的孤独,直到我的离开。
PS:很多天以前的文字,没有收尾,今天看到了匆匆作了结。思绪的凌乱导致了文字的凌乱,甚至背离了自己的本该有的表达方式,好在只是给自己近段时间的日子做个简约的注释,也顾不及什么其它了。今天是圣诞节,于我而言再平凡不过的一天,只是因为这个形式上的噱头,没人给我祝福,我就给自己祝愿,希望自己早日摆脱现在,开始我要的生活。
New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