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viewing

 

海德是一家大广告公司,我说它大是因为大学读书期间经常听广播,而武汉的许多电台插播广告的时候不时要冒出“龙邀于海,人立于德”的为海德作企业宣传的广告语。我会很厌烦,因为通常这个时候正是广播节目最精彩的时候,于是我每次都要在心里骂这个打广告的公司n遍(起初我听见广告就不爽甚至没注意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在做广告,结果这个广告做了很多天,我很恼火,为了找到泄愤的目的对象,终于竖着耳朵听清了),极度的愤懑让我几乎忘掉应该骂播出广告的这个该死的电台。后来,学校内突然也可以看到海德的标语横幅,新闻学院似乎和它搞起什么合作项目来了,成立了个武汉大学海德传播研究院。
昨天下午我去了海德面试。我只是在网上随意丢过几份简历,都没注意是哪路神仙的,没想到海德中标了,真是报应啊。我几乎是昏昏沉沉过去的。早上还在补觉,中途醒一次不知脑子里哪根弦活络了突然想到下午要面试。这些天过得象鬼一样,休息不足,营养不良,状态不佳,真是严重的死相。为了打破自己的僵局,我迅速洗漱。后来发现自己真没什么行头,便套了件还算体面的衬衣,穿着随意地去了。靠,谁知道外面要下雨,天气又降温呢?
网上招聘页面上看到海德在汉口香格里拉对面。天杀的,真远啊。我似乎从未去过那边,印象里好像有次坐什么车路过一次,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大酒店,我只瞄了一眼,便流下了嘎拉子。如果坐公汽,我甚至不知道那一站叫什么。我突然就有个弱智的念头:那么高级奢侈的地方,大概不走公车吧。反正在汉口,我先过汉口再说吧。
还有更糟的。前两天天气一直很好,昨天下午就开始变天,然后下很大的雨。我随便上的一辆车,因为我只看到车身沿途站点停靠牌上一个汉口的地名。真是失误!那车七弯八扭的,走了中北路,在武昌的小路路上转得我头大,然后才慢腾腾地上了长江二桥。因为下雨,路况不好,沿途堵车,前后摆起望不到头的长龙,我又昏又饿又困又烦(这些天没在下午四点前吃东西的,昨天中午就出门了,也是习惯性地没吃),真是郁闷。迷迷糊糊在循礼门下车,这段路走了近两个小时。一下车,我差点没站稳要倒下去,身体严重虚弱。
雨啊,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欢。沿路走了小会,鞋子就湿透了,心疼啊,明天又要没鞋穿了。走到新华路,问了个人,知道香格里拉在鄂城墩,我嘟哝了句,是个农村吧,那人横了我一眼,很是不屑。这么俗不拉几的名字,我是闻所未闻啊。转车,下在鄂城墩,四顾,是在台北路上。这哪啊,哪有香什么大酒店啊,我压根都没见什么高楼。
于是又沿路出去,上了建设大道,再四顾,顿时天旋地转,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远远便望见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大字招牌,我几乎象发现新大陆要向你狂奔。顶着把小伞,盯着那座楼走走跑跑过去。近了,我都没敢多瞧它,害怕酒店的领班驱我。我直接过街了,那是座更高的楼,大概有三四十层吧,从外观上看倒很光亮豪华。娘的,这里上班还挺美哪,至少可以得到一种虚荣的满足吧。我啥时这俗起来,抽自己!等看到大楼前的立碑“瑞通广场”时,我简直要喊娘了,众里寻你千百度,你在这里笑。进了大厅,气派得紧,保安也一个个神气十足,很牛逼;我鞋子湿透、衣衫不整,狼狈得很哪。电梯口立了个牌子,上书“海德广告面试人员上22楼”。电梯也牛,很快,很稳,就象以前上东方明珠一样,没什么失重感。22楼整层都是海德的,我倒吸了口气,确实蛮大的嘛!
前台小姐问了我的应聘职位,给了我张表,让我填。咋都这样整呢,上面要填的,我简历上都有,这上面没的,我简历上也有啊,干鸟还这般折腾!入乡随俗,谁让咱是有求于人呢,一切照规矩吧。到了一间大小型会议室,啪啦啪啦就搞定了,一小姐收了表让我稍等。趁着空当,我打量了这间公司,并从22楼的窗户眺望外面,烟雨中的武汉倒也有几份大气,想到一个月前也于高处眺望过灵秀的厦门,眼角微湿。我想念我的姑娘了。
面试很匆忙。是一小姑娘,我都没怎么看她,她进来的时候我扫了眼,似乎比我都小。礼仪上终于是不周到,我实在是不通世故。不过我自己平时照镜子都没怎么正眼瞧过自己(当然我本就很少照镜子),总会有人突然问我:你,你现在怎么这么苍老了?哎,就别再难为我了。大概是见我一脸倦色,满面疲劳,余光中感觉那小姑娘也带有难色。问过几个问题,便打发我走了。大概没十分钟吧。大概我真是很久没和人言语了,每天一个人,说话的功能都丧失了,面试的时候语无伦次,自己云里雾里的。我折腾这一下午,顶着疲困冒着风雨来回倒车,就为了这十分钟!我咋总被世事人情这么瞎掰着呢?
从瑞通大厦出来,雨还在肆虐,撒落一地的忧愁。我看了眼对面的香格里拉,头一阵阵晕。这次经历当然不能说惨痛,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与现实隔得太远,我都不知道该要什么,能要什么。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累,身心俱疲。这些天人昏天黑地,我想睡一觉,长长的一场。等醒来,一切都变了样。
Ps:一下午折腾,来回坐车都坐了五六个小时(因大雨,回来的时候堵车更是厉害),我浑身不舒服,又虚,又想呕。武汉搞这大干毛。我真是同情老杨同志。不过我若真到了这家公司,不比老杨更惨,武昌的边上到汉口的边上,每天光坐车都能要你想死。

Posted on 22 04月 '06 by , under 况味| 沧海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