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那时我大概七八岁吧,我家还在县里云台路的云城商场楼上。一个夏日的晚上我一个人在附近玩,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几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小孩把我拉了进去。那阵子擂肥似乎正流行,我当时十分机警,在被他们推怂着往巷子深处的时候,尽管自己有些慌乱,但还是下意识地将身上仅有的两块五毛钱中的两块趁着黑暗藏到了脚板底,而将另外的五毛钱攒在了手里。当那几个孩子向我打劫的时候,我配合的将五毛钱给了他们,他们便象胜利大捷一般地欢呼着走开了。其时,我在心疼自己五毛钱之余(当时五毛钱还比较值钱,尤其是小孩子可以买不少零食和小玩意),还有些庆幸自己保留到了两块钱的大头。多年后我回忆起来,真是佩服自己,倘使当时自己把所有的钱都藏掖起来,免不了挨一顿打,留了五毛钱算是折小财免了灾。年幼的我有如此大略,这远不是聪明可以衡量得了的。小时候很多东西在脑海里都模糊或缺失了,但这件事印象颇深。当然我还记忆深刻的是当时打我劫的几个小孩为首的那个,后来稍微大点我就知道他叫猴子,和我年纪相仿,从小没读书,就是地头上的小混混。他那时候很有名,小小年纪就抽烟(或者因此故,这痞子似乎一直不长个),成天混迹于街头和各大游戏厅,专门欺负中小学生。
很多年后,这个九月底的一个深夜里,我独自坐在一段荒野的南湖边,四下寂寥。突然冒出来几个小混混,其间一个家伙嬉皮笑脸地过来找茬,我平静地望着宁静的湖水,没搭理他们。我对他们挑衅的无谓和冷漠似乎惹火了他们,那人猛然夺过我的便包嚣张地跑走了,剩下来的几个则纠缠着我,每个人朝我背后送了一拳,也唏嘘起哄地跑走了。整个过程我都没点惧畏,毫无感觉和反应,我奇怪自己从头到尾的冷淡和平静。对于生活的麻木和丧失热情,一复如是?很久后,等我回过神来,我没有丢失东西的损失感,却觉到了可笑和荒谬。便包里是一个不值钱的手机和几本破书,那些家伙估计要失望一阵子,免不了背后里还要咒骂我一顿。
这是我二十多年来经历的唯一的两次抢劫。其实都没什么大损失。对于第二次的经历,我觉得很是蹊跷和意外。我曾无数次独自徘徊在深夜,从未经历和看到过什么抢劫类的治安事件,这次终于给赶上了。真是流年不利。我命里多劫,这次才端的是“劫”啊。当然两相比较,我是越大越不长进了。这让我隐隐有些疼痛和悲哀。
手机才上号几天。看来又要换号了。前两天刚换号时,FU就戏谑不要换号太频繁了啊。这次看来是一语成谶,不幸言中了。
十一,十一,注定了是要失意的。这是劫难。俗话说,劫难难逃。

Posted on 3 10月 '06 by , under 印记| 浮生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