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其时尚幼,年代既久,记忆镂空,诸位幼师实在无从忆及,料得当年俺是乖小孩,不至惹生是非,受累她们罢。(奇怪幼儿园这档期的记忆缺席,但更早以前的事,吉光片羽,犹有印记,莫非当真是幼儿园自个未生是非,过分安分,日子平淡,毫无波澜,以至无甚“亮”点而难遗痕迹?
小学的光景便清晰许多。俺们读的是数学实验班,六年来是铁打的数学老师流水的语文老师。数学林老师女强人一个,长的蛮端庄,书教的不错,只是十分严厉,当时俺们小孩子都蛮怕她。俺们升到高年级的时候,她也是做到了副校长的位置,尽管还带俺们数学,但当官了事务繁忙,她的课常由一位王姓女老师代替,长的蛮象丁嘉丽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丁嘉丽是谁),那位女老师脾气很好,没林老师那么苛刻,班上的孩子们都如释重负,反了天似的,几个顽皮淘气的孩子好几次在课堂上都把她给气哭了,跑到林老师那里说不要教我们了。自此后,林老师更是不苟言笑,对俺们更是严格了,每次她的课,下面一片死气。不过她的铁腕政策究竟还是起了效果,班上不少坏胚子因为她的管教遏止了更糟糕的发展。现在想来林老师平常还是很和蔼的,尤其是笑起来用今天的话说是比较具有杀伤力的,这个我至今印象深刻。只是她处在那个位置,又是面对一群毫无拘束的孩子,大概是需要一些严格的管制来规范、约束和塑造的。若干年后,在YM
小学一二年级代语文课的是张老师,很慈爱的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太太。俺们的中文基础启蒙教育就来自于她,而我对中文的些许兴趣和感觉很大程度上也该是源于她的悉心培养。小学初年级的语文教育十分不易,张老师其时年已愈花甲,但十分认真相当负责,那时候经常听写,学生稍有错误,便会被拉去她在学校的家里罚站抄写,有时家里家外站一排人,场面那是蔚为壮观啊。初中还是高中的时候,听闻张老师死了,还伤心过好一阵子,那可是俺的启蒙老师啊。三四年级代语文课的换成个瘦高男周,长的象根电线杆,娘娘腔,蛮女性化,每上一篇新课文,首先必以其高分贝的尖嗓子朗读一次,朗读握书间,手指翘成兰花状。俺们男生都十分的不爽,一大老爷们咋整成这样,不过奇怪的是当时此君颇得女生喜好,想来其时小女生们引之为同类知己了罢。小学多为女老师,莫非校方拿此君来充数不成?彼时人妖似乎不曾流行,此周老师真颇具先锋风范也。此两年遭遇如此语境实在是糟糕的体验。到了小五,教语文的是谌老师,一个五十开外的女人,头发花白,发颇有型,其人精神矍铄,眼睛深邃,身体硬朗,十分高大,绝类俄罗斯人。谌老师人很好,课也讲的好,俺是喜欢而尊敬的。小六换做了吴老师,是位五十来岁的大妈。此师和蔼亲民,但印象中似乎对某不良学生动过戒尺(当然也就是拿一般的尺子,让学生伸直手,不轻不重地敲几下警示),也是俺头一遭意识到某种旧式学堂的威严。吴老师对我颇有厚爱,小学诸师里,我对她是情谊最深。六二班的同学现在若是谈起吴师,想必印象最深的便是她要求学生们每日作一篇八百字文吧。当年,俺们班的每天都要写一篇不少于八百字的作文,她每天早自习会检查,而后临下自习前会选其中几篇佳作,由本人当堂宣念。此每日八百字的训练,当真使得我等胡编乱造、因简就繁的本事和功力日升,以至后来作文越写越长,颇有王婆裹脚之势。不过码字的微末本事却因此练就了。其时,俺认真而踏实,学习亦不错,颇得吴老师垂爱,每每作文挥就都免不得被拿做范文课堂宣念,一时风光无限,成为六二班红人。(这话酸,大言不惭,看客可以一笑而过,日后若有闲情俺当专题作文一叙当时“红”之情形)吴老师经常找我谈话,与我诸多勉励,对我很是称赞和期望。记得高中时候,在儒学街附近曾碰到过吴师,当时她先看到了我,对我颇为关切。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料想她知道今日之我却是如此光景,该是诸多惋惜吧。
小学诸师,还有一个想提的便是教音乐的张老师。她人十分好玩,戴个眼睛,是个可爱的大小孩,脾气甚好,教俺们吹口琴拉手风琴,培养了俺们最初的乐感。巧的是,读初中时,张老师的女儿恰好与俺同班,母女挺象的。可惜没过几年,张老师便患癌症去了。这么个好人匆匆收场,在我年轻的心里埋下了厚重的阴影。
及至初中,先而是YM
初中诸师,聊以谈资的还有几位。物理老师黄,长的很黑,平日打扮也是一副农夫相,不过课似乎讲的不错,且上课时激情四溢,吐沫横飞,坐前排的常难堪其口臭却不能言。因坐前排的多是矮个子,俺们高个坐后面便免遭口沫,便暗喜长的高原来还有如此功用啊。另外两位俱是政治老师,一位忘了姓名,实在是因为俺就记住了他的一个细节,这细节盖过了其他。此君脸极红极长,与关羽和猴子屁股都有得一比,他曾于某次课间,讲到熊猫的时候,用极其蹩脚的普通话念出“我国的国宝大熊miao
三年又三年。上到高中。高一匆匆,高二分科分班。巧的英语老师俱是MissZhao
大学与小学中学诸多不同,老师不象从前那般贴近和熟识。我的专业课老师当中,有一张姓女,形容消瘦,清高得紧,法学美学哲学社会学啥都教,说话做事都貌似高人一等般,自以为博学,蛮不爽这种半吊子学者。另有一老头,姓龚,教专业英语的,上课就是拿着教案,一句句的把文章先念一遍英文再把中文翻译念一遍,实在是无趣,难怪混到如今还是个副教授。大学诸多课都被我翘了,很多老师甚至都没见过几次,但其中教授领导学和公共关系学的那个女老师给我留下印象颇深,此女三十来岁,十分活跃,课堂互动性蛮强,很通融,也很尊重学生。那学期,我闹退学,统共才上过她大概三次课,考试的时候进去坐了下交白卷就直接跑出来了。后来该师通过学习委员找到我,只要我随便交一篇关于公共关系的论文当考试,真是相当开明,当时我真的有些感动,在那个特殊的时候,也在一定程度上让我对大学存留了些许的希望,得以继续念下去。大学期间零散听了些选修课,也由此识得了些WHU
而今不进学既久,十余年学生生涯的诸师走马观花般烟云消散,徒留下些流水帐,雪爪鸿泥,聊资怀念。
PS
New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