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13
受14号台风“云娜”的影响,福州昨天下起雨来,开始有了一阵凉快,结束了长久以来的酷暑。可惜今天又晴起来,还好暂时并不见巨热。据称受云娜影响,台湾已经死伤不少了,可惜对福州的波及至今仍不见多少。在这样的酷热里时不时来台风是好的,哪怕凉爽只是短暂的。对于福州这样不是直接临海的城市自然不会轻易造成自然灾害,只是每一次台风不可避免的有直接受害区,那么我这样热情的企盼台风的来临却是太自私了些罢。幸而我不是能心想事成的人,而我也不会在这里有多少可呆的时间。企盼就当一种自私的念头让外在的炎热作一回向内的降暑吧。
7 22
福州的天真热,今天已经上38度了,而这几天的武汉却淫雨霏霏,甚为凉爽。我突然发现我所到地方天气的奇妙。今年来十堰的第一个夏天,天气也是暴热,据称是几年来的反常;回了武汉和家里也是正热的时候,而此前之后湖北的天都是阴凉的。及至来到福州,更始高温不下,连绵不断。天气在我所到之处都高扬了脸,让所到之处普受炙热之苦。初想觉得无奈若此,再想这高温的天气竟如此留连于我所到之地,这倒也是难得的福气。天气一热如此,便此般做想笑过罢。
7 15
来福州的第二天,天气很热。早上看了会书,洗了衣,觉得有些无聊。
好几天没上网了,倒真有些不习惯。出去找了间附近的网吧,才发觉几年都没在网吧里上过网了。还有摄像头,看看了镜头里的自己,形容依旧,青春不在。
键盘不习惯,输入法不习惯,这样上网便也不习惯了。才来便没什么兴致,玩了几局泡泡堂,肚子有些饿。
还是下了。
7 09
晚上九点半,才和金出去吃饭回来。在办公室清一些要带走的东西,准备着明晨一点的火车。回家暂居两天。
当7月10日不曾到来的时候,怨着时间何以过得如此之慢;在7月9日的今天,突然又觉得时间原来也可以过得这样的快。
不到之时,思念之切;及至来临,思念之慌。
一直不喜欢甚至讨厌现下的工作,现在突然觉得一年也能赚得两三个月的假期,这确实其他性质的工作所不可奢求的,于是也有些自慰的满足。
窗外雷声作作,暴雨将至。写下这些无关紧要的文字,算是对网络的短暂告别,也为着马上的启程作下注脚。
为暑假祈福。
为自己祈福。
也为我们。
7 06
天气依旧热。
早上起得早,依旧挡不住太阳的晨辉。
这似乎是一场潜藏在心底已经很久的预谋。我径直走出了学校,寻思着对长久以来于早上虚无的空腹来一次人道的救济。
如此行走在清晨的路上,有微风相抚。
从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对早餐也并没有什么喜好,这对于早起的人其实也算是种煎熬,所以偶然也有简单的进食,因为过早实在是件很方便的事。我从来不担心手上拿着钱没地方吃东西。
这算是上天的惩罚吧。在这里,我突然发现吃东西竟然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尽管我为着某种可知不可知的原因于某些时候有着节食的偏好,然而总是要吃东西的。而现在,吃东西竟然如此不方便。因为去处实在有限,而仅有的地方不但人多而且味道恶劣。我之前仅有的一次吃热干面的经历破坏了我所有对此间就早餐的幻想。
在多数时候我彻底放弃了早餐。其实我对于正常的三餐意识从来都是缺乏的。
前些天要监考四级,也起得很早。一个同事,也是去年从whu过来的校友突然邀我一起去过早。我觉得有些滑稽,倘若一个人为了饱肚子自我寒碜倒也罢了,两个人窝在一起吃些并不上口的东西简直是罪过。他带我去的是离校5分钟车程的一家小店,给每人叫了一碗热干面。我总以为武汉之外的热干面是一无是处的,这一点也被我在各地反复证明着。很多地方的热干面味道都不到位,或着面不好,或料不对不够。所以如果不是在武汉,我一般都不会轻易去尝试吃热干面。然而我客观地说,十堰的这家小点热干面味道还过得去,在远离武汉的山里还能吃到这样的热干面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我的这位校友是十堰人,据他说他就发现十堰这家的热干面还可以。
即便是如此,我也并为再到这家店吃过热干面。因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忽略早餐,那边实在也太远,因为口味好的缘故每天人也太多。今天起床来,眼睛莫名的湿,突然就觉得自己真是可怜人,一个在这里孤苦地熬着,每天单调而枯燥的生活,连一日三餐也当得上清苦二字的。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了一个人的人生。gj说,我的天空太狭隘,我的视野不开阔。我突然就觉得莫名的恐怖。洗漱毕了,便走出了学校,到了那家小点,吃了碗热干面,想起了从前在武汉读书时在温馨园吃热干面的情形。
中午天热。下午突然阴了天,有暴风雨的迹象。然后天骤明,几声闷雷,洒下了太阳雨,很大雨滴,推开窗就感到一股蒸汽浮上来。
这几天曾部的姑娘中考成绩下来,极差,让他很伤脑筋,也开始急着活动起来。我看着这样一个人拉下平日还算耿直的面子开始走关系,心里有一阵瑟缩。可怜天下父母亲。生活总是让人无奈。头脑里现出的是陈道明的那句台词,只有事情改变人,人不能改变事情。
6 22
年少不更事,总热切地盼望着中国一些喜庆的传统节日的到来,譬如春节,譬如中秋,又譬如端午。孩子们都爱热闹,这样的时候也总有一些好吃的、好耍的玩意,我在更小的时候也热衷于过节,因为确实有很多孩童的乐子。多少年后,往事再回首,层层不堪,总要无限感慨原来我也还有那样的曾经。我原以为我天生就是一颗沉郁的种子。
稍长后,大概不过初中,我对所谓的节日慢慢失去了兴趣,连着过节的概念也一并逐渐失掉,很多时候在旁人过节聚集的时候,我都会远远避去,寻一处无人的所在安静地呆着。犹记得几个年三十的晚上我都一个人跑到很远的地方看春节里人间的热闹,满世的繁华,我的寂寥;这总惹得父母亲人的一阵责骂和不解。再晚些的时候,中国大地上西化的浪潮风气云涌,洋人的圣诞节、情人节等都在中国开花结果,大显其道。人愈长,骨子里的不安和叛逆愈烈,我总以为当今中国人的过节早已偏离了节日的本意,而越来越走向了旁道,有了太多的不良附着。当洋人的节日铺天盖地袭来甚至盖过了中华传统节日的时候,我隐隐地悲哀,对于过节则由反感走向了麻木。
我对于中国的民俗传统向来有些懵懂,尤其对于传统的农历文化缺乏良好的认知和足够的理解。这些年来,人过得浑浑噩噩,日子过得稀里糊涂,我早已没有什么时间概念,也不想过多得去操心外在于我而客观存在着的这流水光阴。尽管我还依稀记得今年闰了二月,而以我对生活和时间的无谓实在不至于能意识到这样一个日子的到来。此刻,夏日的热浪正冲击着中国的大地,即便我对生活有着足够的热爱,我也不会将这样的炎酷和端午联系在一起,更何况我早已没了时间和节日的概念。而于我的潜意识里,所谓的端午或者早已是潜过了时间,划过了生活的。
在现在这样一种境况下,我自然不会意识到端午的及至,当然也不会有人告诉我,更不会有人食我以粽子或者道之以节日祝福,所以如果我不上网,抑或是上网了没有看见到处大小网站关于端午的消息,今天或者就这样悄然过去,于我而言,不过是重复着没有端午的端午节。
无知是件很好的事。我无知于今日的端午,就会依旧无聊却安然地了结今天。而问题在于我知道了今天是端午,而且是突然才知道的,猝然而无奈。
我依旧还记得儿时的我喜欢着端午节,喜欢着吃粽子,喜欢着赛龙舟,那时的我当然不会知道端午节其中意义之一是为了纪念两千多年前那位楚国的诗人大夫。孩童的我喜欢吃粽子,不过那时吃粽子并不如现在方便,即便不是端午节随时随处都有的买和吃。所以每年我都期盼着端午节快来,期盼着吃上粽子。每逢端午,母亲或者从外面买些粽子,或者买些糯米和苇叶自家包。印象中那时的粽子不像现在的花哨,没那么多口味和包装上的讲究,当时没有蜜饯、红枣、果仁、豆沙之类掺和在里面的吃法,只是光光的糯米夹着糖心,裹着苇叶成棱锥状。母亲会将粽子的皮叶剥开,一个个垒叠在一个大盘子里,上面撒些白糖,有时还会捣成一块块的。我便猴急地吃将起来,往往吃得很撑,却因为每年一次难得的机会,便仍往撑里吃去。现在的我其实也爱吃粽子,粽子的花样种类都很多,口味比早先要丰富和爽口得多,平时也都买得到,不过我却很少吃了。这不一定是对童年那段时日的怀念,却确然是人长大后更理性地对待这些附着有文化底蕴的物事了。
当今天突然发现是端午节时,心里有些隐忍的酸痛。也许是对现在处境的一种反照,也许是对这种端午意识突然觉醒的茫然失措。中午的时候,gj发短信过来,说今天是端午节,要我下班后去买几个粽子吃。我其实是应该感动的,然而我却回了条短信,说我一个人孤苦伶仃买什么粽子,过什么端午。她似乎生气的样子,回了短信,骂我不知好歹。很多时候,事情也许都并不如我想象的糟糕,我却以我的悲观和消极抵触了一切。我发觉我真是太求全责备,要不得全面的欢愉,便宁愿彻底的痛苦。
我是一个不会享受生活的人,也不懂得于忧伤里体会光明和寻找快乐。我只是一个无趣的人,却有着太多的伤怀。所以,很多时候,我很累,你也会累。端午的时候,天南地北,我吃一个粽子,你吃一个粽子,彼此心照,别离的痛苦却在短暂的甜蜜里得到无限的释放了,这样不也是很好吗?
6 17
十堰的天真好。六月了,天气还如许般温和。白天里尽管还有着上三十度的时候,行走在外间也约莫感到些灼热,只是终究是山里的城市(据称是喀斯特地貌),昼夜里温差大,晚间温度迅速降下来,像是在深秋里,电扇简直是多余。我由于行头有限的缘故,床上还将就着冬天里的铺当,夜里睡觉的时候却似乎不觉得丝毫的闷热,还偶尔感到阵阵凉意。这让我想到过去四年里在武汉的此间如火如荼的悲惨岁月。从四月上开始我每个夜里便要就着电扇才能入睡(大学同寝室有两位兄台在武汉七八月的伏天里居然能不借任何取风工具而酣然畅睡,这一直让我感到万分钦佩,尤其是其中一位竟然还能穿着衬衫和长裤而幽梦周公,每于此,我便耿耿于怀,除却瞠目结舌作拜服状,就只想究一下他的皮骨肉是如何地与我不同而能于盛夏里和衣而睡),这样的日子一直要持续到十月,中间是长达半年多的煎熬。这就是武汉,在我眼里,它只有炎热的夏天和寒冷的冬季,所谓的春秋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
我从来不曾想象在人间六月天的时候还能这般神清气爽,于是在度过了这样一段不温不火的日子后,我开始有些心虚,心里叨念着这该是怎样一种妄想的奢侈,让久受夏日困扰的人儿猛然间遭遇了清凉。然而这又是怎样的一种无奈呢。我于十堰孤苦悲闷的心境在这样晴和清爽的日子里却愈发显得虚空和哀郁。每个晚上,我独自一人乘着凉爽的夜风披着皎月的清辉,在回宿舍的不到五百米的距离间,先而感受到这天地之间对我身体的无比眷顾,继而体内散出无比的刺痛和悲凉,然后我便一路狂奔回去。
这些天似乎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我苦捱着,为着一个光明或者阴暗的目的,希望抑或失望都是那么遥不可及可又似乎触手可得。这一切都缘于我的不确定,对生活,对未来,对自己。当我头脑里突然冒出“这些天”这个概念的时候,其实我自己都不能辨明自己的究竟所指。我早已经把生活过得稀里糊涂,对于于此间的一切似乎都厌倦而麻木。我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欺骗自己继续在这里的征程,而我却无奈地还在这里艰难地度过每一天。“这些天”的抛出,无非是想自我造出一种意象上的悠远和复杂,让我自己在岁月里觉得蹉跎。当生活象我这样打发的时候,一切积极的生存因素其实已经在我身上找不到任何影子了。我这样想着,但同时我依旧顽固地认为自己还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人,如果你否认,并举出一系列看得到的我身上消极悲观孤僻的例子,我会承认,然后我会自负地以为我是以一种不合常理、不循世人的悲悯和消极的反方式来兑现一切的向上和积极。当我这样认为的时候,我会笑(当然是笑在心里,通常情况下你不会看到我脸上有任何表情)。笑别人的不己知,也笑自己的狂妄、自大、清高和尽量与人划清界限。我一直不合时宜,也缺乏一切与人交往的意识和技能。我不是可以自得的圣人,无我无己。很多时候我觉得委屈、孤独和痛苦,然而却在自我营造的一套理论里得以自欺地生存,偶尔还会觉到旷古悲凉的悠悠幸福。我崇拜自己,也痛恨自己。我造就了自己,也终将在一天彻底毁灭掉自己,而且会很惨。会有那么一天。如果自己,如果爱人,如果生活,如果时间一直这样折磨着我的魂灵。
这些天,我什么也没做。其实我一直什么也没做。我总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凄凉,也许根本是太贱。机会和命运很多时候都向你低头了,你却还装作一副不屑的臭样,一味得要摆出众人皆乐我独苦的大悲状态。
我有时候是不是也太追求完美,太过于要求得一种相对完美的心境。很多时候,我都想自己在一种纯粹的状态下;很多时候,我也只有在一种纯粹的状态下才能做出一些事情来。我一直等着纯粹,却一味地懒惰着不去辟出路径来。当纯粹真来了时,我却失掉了去争取和发挥纯粹的沉下来的心思了。譬如这些天,我总想着要写些什么,心里也有许多的想法,却总拿一些很牵强的事情来自我推诿。我发现,我真是个不要命的人。我在自我人格中分裂,我有两个自己,一个拼命要把我拉向天堂,一个努力要推我向地狱。相持着,相持着,一切都只是相持,谁也打不败谁。也只有在这样的相持中才成就了一个矛盾而痛苦的人。
眼望着,眼望着,这些天要过去,然后是一个希望是漫长的暑假,那里有我觊觎的暂时的欢欣和跳跃。真会有吗?我问自己,然后苦笑。
4 19
春上的天突然呈现出夏的气息,每个人都猝不及防地开始穿上T恤或裙子。整个中国正在春天里燃烧。
如同此刻春天的炎热,我在这几天里热火朝天地沉溺于一种叫做“泡泡堂”的网络游戏。在变换着的2D平面地图里疯狂地颠跑,并不断用泡泡炸人的过程里,我找到一种虚空无聊里放纵的刺激和快感,便如同更早以前血腥中的CS。
从没想到会被这样一种我常日里看来近乎弱智的游戏所牵引,每天的时间在这其间,竟是如此易逝。每次疯狂地玩罢,清醒过来,只是更大的落寞和虚空。
我无非更加悲凉地发现自己现下生活的茫然和痛苦。
今天,学校校园网里开始蔓延一种叫“爱情后门”的顽固病毒。我用一整天的时间与之相耗,只是任你如何清杀它总要再浮出水面。我厌烦而疲倦。
爱情原来也有无数个后门,它会在你不经意间悄悄侵袭你的生命并常驻你心间不轻易离去。
4 12
我以为从2003年开始的每一个生日都会充满期待、神秘和美丽。
我以为我会一步步从深陷的痛苦里走出来,而幸福将慢慢爬到我的身上。
我以为一切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如同春天里的暖日。
很不幸,这是伟大的宿命。
4月12日里的春光灿烂,却骄阳似火。
没有我要的春天,没有我要的温暖。
我在心裸露在燥热的空气里,在近乎残酷的阳光里一点点干涸。
没有蜡烛,没有蛋糕,没有祝福。
一个人而已。没有奢侈的理由。
如同2003年之前的每一个生日。孤独而落寞。
gj发短信过来让我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在今天慰劳自己。我不知道该买什么,又能买什么。其实根本也没必要。
如同再平常不过的每一天。
生日而已,没有旁人的记挂,何苦多了自造的许多虚妄痕迹。
告诉自己,没有什么。
中午的时候,奢侈地买了一盒很久不曾喝过的牛奶,为自己祝福,为了明天的好好继续。
尘世里划过了的二十三个春秋,在春日奇异的炎热里轮回。
我安详地坐在这里。
很好。
4 11
当2004年4月11日的凌晨一点,我坐在床上将手机向午夜的黑暗里猛然砸去的时候,我没有想到要宣判它的死刑。我当时的想法只是想通过摔一下手机造出一种宣泄的举动和引起一些静寂里的声响来打破我内心巨大的沉闷和消解我悲凉的愤怒。等我意识到下手太狠而马上开了灯在屋子里搜寻手机踪迹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对它实施了残酷的凌迟极刑。手机的外壳、主板、键盘、天线、电池等都四零八散地遗落在屋子的各个角落,我移床挪柜地花了很大的精力才将它们一一找到。我奇怪当时自己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疼惜手机的被损坏,而是惊奇手机居然还能被摔成这样。当然这其中的前因交待就是我曾经两次摔过这款手机,每次尽管摔得再猛再狠也只是“一刀两半”——机身和电池分离,这次却是“五马分尸”了,也让我清楚地看见了手机的内部构造,关键是让我一个文科生长了些电子元件方面的浅微见识。
花了些功夫将散落的零件重新组装起来。我想即便是提早判了手机的死刑,也是要给它一个全尸的。只是意料不到的是,经过这样的劫难它居然能重新开机,惊喜之余还是发现手机已经丧失通话功能了,因为我察觉到话筒已经坏了,这意味着与人通话时我可以听见别人的声音而对方却不能听到我,这无疑会带来不必要的困扰和麻烦。这是对我极大的愚弄。然而三星产品的质量过硬却让我深信不疑了。
重新端详陪伴了我近两载的手机,经过二番三次的摔打,此刻的它已经伤痕累累了,机身上有了几处明显的褶皱,有些地方的连接也不够榫合了。即便经历前两次的磨打后,它在性能和通话质量上出现了问题,却依旧为我发挥着最大极限的服务。尽管我也曾想在年内让它退休从此弃用手机,却从没想要通过一种恶性的方式来提前结束它的历史使命。
早已忘掉从何时开始厌恶起手机这种信息时代的通讯工具,尽管我不是一个有很多交际和应酬的人,但它多少也给了我一些必要的方便,然而很多时候也让我很愁困,对某些电话和短信的来临怀有一种无尽的期望,却又厌烦某些无聊的来讯;来与不来,这是一种很大的折磨。大概我骨子里还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尽管我接收和使用着一些很现代的东西,然而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在矛盾着的。这是一个充满欲望的社会,很多东西的出现让单纯的人们有了更多视角,也无形使得人们不断产生新的欲念和困扰,得与不得都是一种痛苦;这是当下社会人生存的艰难,老子说“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确是一语中的的。于是现在总有很多怀古的人们,向往古代的啸傲山林和逍逸田园的生活。只是每个时代都不可能求全责备的。毕竟境由心造,魔由心生。一切的虚妄和欲念大概都是对现代进步社会中人的一种考验吧。
我自以为是很爱惜物事的人,很多人都怀疑我的洁癖。只不过我是想一切尽量整洁和干净,自己视觉里才不会有染碍,于个人感觉上才觉得清晰和条例,却不免落于“拘于小节”的口实。对于自己的手机其实一直也是妥善爱护着的。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是大冷大热的人,于恶者深厌之,于爱者深好之;平生仅有的几次流泪与三次摔手机皆是因一人之故。我尝想我于俗世生活中太过被动与消极,欢乐少而愁苦多,于当下所遭遇的幸福唯恐失去便努力想牢牢抓住,且要比常人更执着和珍惜,以至太过强求而徒增恨事。这些不被理解便会生出间隙以为自己太过苛求和小气,有时候自己觉得冤屈却不足道哉。这恐怕也是我性格缺陷所遭致的恶果。连追逐幸福也要比常人难得许多。
手机大概是不能用了,暂时也不想去买了,经济上不允许,也实在怕用手机再生出其他什么事端。我不知道这能持续多久,至少于现在我是作此打算。只是这最后一摔不惟摔坏了手机,也连着摔散了我对所谓幸福的美好憧憬,让我重新预料了生活的艰难,而明天的生活又要怎样地继续呢。
写罢上面不知所谓的文字,才发觉今天是4月11日,是王小波的祭日。我虽然不是如那些自封为“王小波门下走狗”的波迷,但也算是读过他小说和杂文的人,于意识里也曾受到过某种程度的影响。于是上面的文字不但是对一个手机的祭奠,便也无形中成了一种对小波的形式怀念,这是一种机缘巧合的绝妙荒诞。而幸然小波的文字本也是于荒诞中见真性情的。
2004年4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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