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白岩松更多的是以一种评论员的形象出现在公众视野。他的睿智和血性,甚至令得他宿醉后神侃国足。我知道这样一个男人,十几年下来,博得了广大妇女同胞的喜爱。我也知道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nothing is impossible。但是啊,当某痴女以白娘子(瞧这名,俨然白妻自诩)的网名改编了连北大许校长都无比亲睐的张韶涵妹妹的流毒歌曲《隐形的翅膀》并重新填词配唱,以《梦里岩松》的歌曲表达着对白岩松同志的无比花痴热爱,那娇美深情的声音响起萦绕,我还是不自觉的起了一身鸡皮。
现在的白岩松更多的是以一种评论员的形象出现在公众视野。他的睿智和血性,甚至令得他宿醉后神侃国足。我知道这样一个男人,十几年下来,博得了广大妇女同胞的喜爱。我也知道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nothing is impossible。但是啊,当某痴女以白娘子(瞧这名,俨然白妻自诩)的网名改编了连北大许校长都无比亲睐的张韶涵妹妹的流毒歌曲《隐形的翅膀》并重新填词配唱,以《梦里岩松》的歌曲表达着对白岩松同志的无比花痴热爱,那娇美深情的声音响起萦绕,我还是不自觉的起了一身鸡皮。
在看《梅兰芳》之前,今天先看到了一段山寨“梅兰芳”的视频歌曲。此曲将梅的剧目串联而贯,勾勒出梅师一路走过来的艺术人生,正合了一句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据说片中两位演唱者正是新版电视剧《红楼梦》中柳湘莲与史湘云的扮演者,声画尚佳。
上周末赶在文博会的尾巴上,去文化艺术中心仔细瞅了瞅。好几个展厅,还有户外的创意市集,挺盛大,挺丰富,缭乱了俺的眼,花了一个下午时间观摩。东西甚多,随意贴几张照片上来。看图,描述也免了罢。

在当前经济大萧条和企业普遍不景气的世道下,中绿却还能花巨资办一场所谓巨星演唱会来庆十周年的生日。这些天中绿演唱会的广告和宣介在厦门铺天盖地,尽管邀请的若干歌手,有三两人还是我喜欢的,但一则是众人杂烩的演出,二则是企业商演性质,所以并没有大的兴趣。另外,其实心里对中绿还有些耿耿于怀,今年4月份曾去中绿集团在鹭江道建行大厦的总部去面试过,不过几面后就无后话了,谁承想以后还会跟它有甚瓜葛呀。
我上次看演唱会还是在SY,两三年前的事了,也是一个拼盘。昨天去厦体看中绿的演唱会,实在是晚上的临时决定。因是周五,晚上也不知干啥,下班后甚至还在办公室多呆了会,然后在中山路和轮渡附近瞎晃了半天,后来便上了辆去体育中心的公车。当时也并不是想着去看演唱会,只是无聊要找个地方晃下点,也看看那边外围的场面。
快到体育中心的时候,那段路明显有些堵塞。待下车了,发现体育中心附近都是人,不少警车和警察在维持秩序,还不断有人往这边涌过来。其时大概晚上七点多。有吆喝声,卖望远镜的,卖荧光棒的 ,当然更少不了黄牛党们。据说这次演唱会的门票主要是派送的,在各大超市买中绿的一组产品也可以获票。我观察和追踪了下黄牛党们的兜售,大多都是卖的场内票,基本上是80起跳,位置再好些的或者Vip的就上一百或两百。直到此刻,我也并没有想进场看演唱会的冲动,只是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在体育中心广场上随意走动,瞅瞅演唱会前的众生相。还是年轻人居多,很多成群结队的学生,个个都很兴奋,情绪高涨。黄牛党真不少,也有许多临时赶来的人找他们问票买票。
再过了会儿,拥堵在体育中心门口的人群都陆续往里走,准备进场了。剩下一些等人的或者没票的,在门口张望。我这时站在门卫室附近,有一个貌似农民的中年佝偻男向一对学生模样的男女卖票。那中年男明显没有一般黄牛党的大方、奸狡和声势,底气不足,老实巴交的样子,我突然心生怜悯,这大概是为生活所迫吧,这正是现实社会的细节真实啊。卖给那对男女后,他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票,眼睛环顾搜寻着要票的人,很焦急的样子。我问他票怎么卖,他问我要几张,当得到我只要一张的答复后,他说,这是最后一张票了,看台票,40给你吧。我没马上吱声,他倒急了,30你拿去吧。大概演出要开始了,他怕票脱不了手。看他一脸的憨钝,我没敢再迟疑,便花了30大洋拿下来了。想想反正也没事,也来了,这票也不算贵,买这人的票,也算帮衬下他吧。随后就看见他拿着钱,匆匆远去,消失在夜色里。略有感叹了下,我便径直入场了。
进场的人多,各个入口都候满了人。等了些时候才跟着人群进去了。场内已经坐了很多人,三面看台也几近坐满了。早到了的人,似乎主办方是发了很多荧光棒,整个会馆坠入一片绿色的海洋,正是应和了中绿这名儿啊。我是坐在东看台,正处舞台的右边,在看台票里还算比较好的位置。进来一二十分钟,演出在晚上八点正式开始了。整个会场就沸腾起来,灯光掩映,音响雷动,还有点华美。不过貌似只有我是形单影只,一个人还跑来看什么劲啊。
交代了下前景。现在且说说正话。
在主持人絮叨了半天中绿的话题后,来了段不痛不痒的中国式歌舞,然后信唱着《死了都要爱》就来了,掀起了第一波高潮。在看台上终究是有点远,不过好在信是高人,又着着黑衫,我好歹也能看得见一根标杆在台上矗着。所幸舞台两侧也有大屏幕,都可以看得见特写。信就是信,摇滚高手,飚高音的时候,动作很丰富,跳啊,跑啊,巨有张力。现场气氛很high 。说实话,这场大杂烩演唱会,我终于进来,也是冲着这主儿。我听信乐团的时候,他们在大陆还不红,貌似是前两年的超女后,《死了都要爱》突然就红起来,大街小巷都开始“死了都要爱“,这也成了信在大陆演出的保留曲。第二首是北京一夜,说实话我更喜欢陈升的原唱,比较有沧桑感,也更符合此曲的宗义。不过现场听信sing,摇滚动感,激情四溢,那段京韵也唱得婉转激昂,那又是另一种舞台魅力。全场一起one night in Beijing,哦买高,这里是厦门耶。后来又唱了两首,最后一首是新专辑的《告别的时代》,我早先就听过了,也看过这首歌的有老徐加盟的MTV,还不错。信作为摇滚歌手,四首歌下来把场面带动得群情激动。
接下来又是一段不痛不痒的民族歌舞,场面就冷下来了。然后中绿的产品代言人陈好妹妹穿着冬裙上来了,远远的,实在看不出万人迷的风情。唱了两首歌,当然都是没听过的,末了,主持人又拉着她侃了半天代言中绿的话题。
再后来上来的彝人制造。这组合多少年没见了?我以为他们早就解散了。结果只唱了一首就撤了,可见他们现在的凄凉,大概就是到处走穴,独自撑不了场,只能夹带着作为串场,我不免又暗自感慨了一下。
随后,来了一对活宝。大兵和赵卫国,在台上说了两段相声。段子是老段子,之前电视上也听过,不过现场笑果和效果依旧十足,很有份儿。赵卫国是俺老乡,早年是在武汉电视台主持一个周末档的文艺节目,那时我大概上初中,印象比较深。后来他再出现在视野里,两湖搭档,跟大兵凑一对说相声了。
齐秦的到来无疑刮来了另一股旋风。《北方的狼》《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月亮代表我的心》《大约在冬季》,带来另一种温情,召唤起对那个年代的记忆,让人无尽怀念和温暖。也出现了全场合唱的壮观场面。那首《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现场,闻之心碎。
意外的是,大胖子王晶还跑来凑热闹了,说是请假从北京片场飞来的。中绿的面子还真不小啊。不过胖子在台上和主持人互动了下,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这就是那个把色情高级化的王晶啊。
中间又插了一两个不知名歌手的民歌。然后就是蒋大为,除了几个明星歌手,此君也一人唱了四首,算是腕了。此人还不忘在舞台幽默下,不过这种男高音歌唱家诙谐起来怎么看怎么不对味,别扭得很。唱《敢问路在何方》之前,还要现场教大伙唱其中较难的一句“一番番春秋冬夏, 一场场酸甜苦辣”,然后叫大家跟他合唱此曲。难摹其现场之状,反正不大喜欢。
有蒋伯伯在前,张韶涵妹妹甫来就又卷起新一轮高潮。小妹妹还是粉可爱的,个小爆发力也强,唱了首歌,最近常在街上可以听见,一直不知道是谁唱的、是什么歌。原来是是张妹妹的《亲爱的,那不是爱情》啊。小妹妹还挺会搞现场互动,唱《隐形的翅膀》,几乎全场跟音,连她搁麦让观众唱,场下也是齐整的合唱。我倒奇怪了,这歌虽然流行,不至于大伙都记得那么多歌词吧,俺就记得高潮一两句,真是惭愧啊。
压轴的是罗大佑。王者风范,台上说的话最多,唱得嘶声力竭,标致的哑音破音,那是撞击灵魂的声音。我想现场有许多感动的中年人。可惜的是,罗大佑一上场的时,场内就有人陆陆续续退场了,在演唱过程中还不断有人往外走。大概他是最后一个,有人怕结束时散场不便意欲先走。整个场内一片人员的外流,不少人边往外,边拿着荧光棒彼此嬉闹。罗大佑站在台上一定看得到,不知他作何想。反正我是有些寒心。不过与之对比的是,很多人站起来了,或静静地听他唱歌,或跟着附和,这是不和谐场面里令人感动的画面。
散场的时候大概夜里11点多了,有些凉意,我穿着单衣,风吹来,有瑟缩。一个人往外走,有人在标有演员通道出入口候着,大概是想见他们喜欢的明星出来。我想那一定是无果的,但我知道有些人依然会痴痴傻傻地等着。我想这个冬夜,我远远见了一些人,静静听了一些歌,纵然不完美,却有收获的感动。
还是蜷着身骨走,在体育中心周围绕圈,我有点摸不着方向。七弯八绕好久,才到了一个知道的路向。平常从这里回去是要经过一个漫长的山体隧道的,这隧道平日里行人和非机动车辆不让过。不过见夜已深,我便寻摸着走这隧道回去。隧道真他妈长呀,平常不觉得,在里面有声音隆隆作响。从进隧道到出来,我数了数大概过了三百多辆车。这可是大半夜的。走回家的时候已经半夜12点多了。
想了些事,翻了几页书,天明了才睡去。
PS:临时去的,没带DC,照片欠奉,稍有遗憾。
向来以为点名这种游戏很无趣,一直对此也不感冒。今天在开心网被MM点了名,本不想作答,但MM同学一片耽诚,我不好拂人意,便有了以下点名问答游戏的处女秀。贴上来,聊为纪念吧。
1.用4个字形容你的初恋?
答:不知所谓。
2.你渴望长大吗?
答:未大与长大有什么区别吗?渴不渴望,都不是在大!
3.现阶段最想干好的一件事?
答:坚韧勇敢,坚持活下去。
4.我的梦想?
答:梦想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有梦想?
5.你认为什么是爱情?
答:爱情就是以荷尔蒙为物质基础,以不断分泌多巴胺为任务的N个人纠结(N>=1)的游戏。
6.说说自己最奔放的一件事?
答:寒冷的冬夜,皓月当空,北风拂面,朝着浩渺的东湖,敞开衣襟和胸怀,一边还喝一听冰冻的355ml的Pepsi。其时,天地寂寥,相看两不厌,唯有东湖水,遂眯眼昂首,双手作仰天拥抱状,嘶吼一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7.你喜欢的一句话?
答:悲欣交集。
8.一个人时喜欢做的事?
答:胡思乱想或静虑。
9.自己认为最美好的时光?
答:哪天都是一样的,哪里有什么美好与否可言。
10.除了钱你最想得到什么?
答:有了钱还不够吗?
11.如果你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样做?
答:背叛就背叛,既然信任了,就一直信任下去,没有回头。
12.有没有一首歌让你想起曾经的过往而且每次听到都会很怀念?
答:很爱很爱你。
13.你最知心的人是谁?
答:天知道是谁。
14.如果爱情是一场戏,要剧终散场,你还要演么?
答:活着就在演戏,不想演还得完成最后一幕戏——死。演不演,都是演。
15.如果有来生,你愿意变成什么?
答:一颗秋天的梧桐树。
16.如果让你拥有一种超能力,你愿意拥有什么呢?
答:通达无碍的智慧。
17.你讨厌吃的食物?
答:万物齐一,都是吃的,充饥而已,还要有什么好恶?
18.你认为最浪漫的事是什么?
答:彻底绝望地死去。
19.你遭遇过的最尴尬的事是什么?
答:看不到明天的每一天都很尴尬。
20、如果你被自己所喜欢的人拒绝了,你会怎样?
答: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21、你现在最爱的人是谁?
答:胡洪骍。哈哈。
22、如果你的老公/老婆偶然出轨,你会原谅他/她么?
答:为什么不原谅?

“枪炮与玫瑰”出了新专辑,名字叫《Chinese Democracy》,据说1999年就有了,拖了九年。以前我还挺喜欢这支摇滚乐队的,瞧人家的名字,多“菊花与刀”啊,经典作品《don’t cry》屌得很。
这张新专辑重金属十足,枪炮有余,玫瑰不足,我不喜欢。玩摇滚的似乎都要叛逆,要愤怒,要不满,永不妥协。欧美这些音乐人近年来老喜欢拿中国说事,早些时候Bjork在上海开演唱会高喊Tibet独立,这回GNR直接剑指中国民主。对于中国的某些问题,我们也深恶痛绝。但一个并不了解中国甚至不曾来过中国的美国乐队来对中国指手画脚,这是一件很不靠谱很不严谨的事。西方摇滚人一向自诩独立,固然在本国也愤怒也呐喊,但对于旁国的情形却老是被政客和媒体的宣扬和报道所左右,这是件滑稽可笑的事。愤怒不是为了摇滚而摇滚,不是捕风捉影造个声势弄个噱头,这是摇滚精神和态度的缺失。GNR这张新专辑,从装帧到名字到内容,主旨明确,矛头所指,锋芒毕露,我老想象是一个不懂世事人情的家伙突然得了把尚方宝剑就以为掌握了正义,便颐指气使,还煞有介事、义正词严地评判旁人。
当然同样不靠谱的还有我们外交部发言人秦刚老师,在昨天六方会谈的一记者招待会,如是回答某记者的提问。
问:美国一个乐队“枪与玫瑰”发行了一张名为《中国民主》的新专辑,中方对此有何反应?
答:据我了解,很多人不喜欢这类音乐,因为它太嘈杂,噪音太大。我想你应该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了吧?
我想,这大概是一种对于挑衅问题的反诘外交策略应答,野蛮的反击,未免太不厚道,太下三滥了。感情摇滚乐都是未成年人听的,我们中国人都爱听和谐声乐,比如《春天的故事》,比如《爱我中华》。
又。这几日厦门下起蝴蝶雨,但不是漫天蹁跹起舞的浪漫,而是遍地蝴蝶陈尸的凄烈,很是蹊跷罕见。据说这是近来降温所致。
枪炮、玫瑰和蝴蝶。我想象这样一个画面:无数蝴蝶迷恋玫瑰花丛,于其间翩翩飞舞,突然枪炮突袭,蝴蝶纷纷惨烈跌落倒地。NND,厦门的蝴蝶都是枪炮给干死的啊。
烧仙草。我一直以为八婆烧仙草是顶好吃的。每次过去讨一杯,总要在那逼仄的门面前排上好大一会儿。在过去的这个夏天,我有些迷恋这种夹杂凉粉、薏米、花生、仙草辅以奶茶或蜂蜜的冷饮(独不喜标配里的红豆,每食总要交代不加),还有这里的八婆饼也是味甘鲜美。尝闻,厦门烧仙草最道地的是“福伯”,据说也是在中山路,藏在深巷,不过我一直没有发现它的慧眼。周末从老虎城旁的一条侧巷过,看到有一家冷饮店,透过落地窗,可见不大的厅堂,摆放着大约七八张桌子,三三两两的人散坐着,欢悦地交谈,吸啜着饮品。仰首扫过店头,赫然是“福伯烧仙草”。此正应了那句被《水浒传》用烂了的著名俗话“踏破铁血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是二话不说,径直入内,叫了一杯,先尝为快。寻一桌坐下来,方知店内多摇摇椅,煞是风情,而墙面也多粘贴着往来食客的便笺,写满了彼此的祝福和心愿,不大的店十分温馨。福伯烧仙草比八婆贵上五毛,但口感似乎更好,奶茶更纯正,配料的品质也似高一筹,我一入口便觉出了别样的味道。从前喝“八婆”以为好,彼时没有参照,真以为“八婆”就是上品,尝了“福伯”,才知误把李鬼作了李逵。何况这“福伯”店里还有悠坐的福利哩。只是这“福伯”真是藏在陋巷,不是误撞,又哪里能自寻得到呢。最绝的是,这“福伯”店旁是某XX用品店。难道还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吗?八婆vs福伯,福伯win!
魏立德。此君是厦门一奇人,常年在中山路上表演静立的功夫。永远不变的一副行头,站在中山路步行街最繁华路段旁的长凳上,一立便是几个小时。厦门人自是早习惯了,但此举总能惹来游客的驻足。前晚魏君子又出来站岗了,巍然不动,似一具雕像。地上放的一如是载有他诸多事迹的新闻报道,面前置的依旧是一募款箱,有好奇的少女,捐上10块钱,便跳上凳子,要求与魏君子合影,此君欣然而应。我一笑而过。据说魏某人功夫了得,如来神掌的绝技更是闻世已久。前阵子,厦门有报载,铁掌魏某人被街头小青年打伤,众皆哗然,不是铁掌盖世吗。魏自辩称,不想伤及无辜。笑。
麦当劳。海天路麦当劳搞N周年庆,请来了麦当劳叔叔。小朋友们在餐厅里排排坐,跟着叔叔做游戏,热闹翻天。一直以为麦当劳肯德基在中国的发展是个奇迹,美国的快餐店到了中国本土化成了聚会场所、商务场所、学习场所,这真是入乡随俗,此为一众中式快餐所不能逮。悲哉!
仙岳山。阳光明媚,微风怡人,且去爬山去。径穿湖里公园,遇得一挑肩卖豆腐老的,喝了杯,味道差了些,但在闽地吃上一回便是难得。公园门对仙岳山,拾阶而上,快意当然。沿路可见游玩的市民,还有跑步锻炼的练家子。暖阳,细风,鸟语,花色,初冬里总觉似是初春。
观音寺。总有虔诚的香客,尤以老妇人为重,于观音像前犹是一步一叩首,趋进跪上蒲垫。中国的世俗佛教当真骇人。我无聊请了支签,是上中签,曰:“令行到手实难推,高歌畅饮自徘徊。鸡犬相闻消息近,姻缘夙愿不须谋。”成姻缘签了,雷倒,得,莫如改“因缘”吧。我记得一般寺庙置的签里另有一签,首颔联与此一般,唯颈联和尾联易为“鸡犬相闻消息返,婚姻夙世结成灰”。呜呼!常人求佛无非要证个心安,寻个命里的依循,孔老夫子说“祭神如神在”,无非在乎一心而已。人若内心不够强大,需要支撑,想来有个佛有个神拜拜,就感觉实在踏实点罢,哪怕是个虚渺的东西。
仙岳山观音寺
少不更事。我家所在大院的后街上有一个开放式的戏馆,每每经过,里面满满当当,观众都延坐到了街上,多数都是老头老太太。台上立着一白色幕布,隐约可见偶人抖动、灯影摇曳,伴随着咿咿呀呀、锒铛锵锵,嘈杂切切,而满目的花须白发尽皆摇头晃脑,手指轻扣,如痴似醉。那时年幼,什么都不懂,只觉这里十分热闹,看那些木偶牵引而动,也以为有趣好玩,于是常在左近玩耍。
年长些,知道这就是皮影戏,而我家所在的小城还是皮影戏艺术之乡。后来离开小城去了外地,但每次回小城仍要去戏馆瞅瞅,只是年复一年,皮影的光景似乎每况愈下,城中的戏馆仍在,但寡落了许多,已不复从前我小时所见的盛况。空当的场馆,三四个中老年的艺人在帷幕后操着木偶,台下暗陈的横凳数排,零寥几个老人,那楚腔楚韵的唱调,回荡,无比凄婉。影子戏真如影子般,到而今,是失落在阴暗处乐声灯影里的寂寞。
近来想到《大明宫词》里,太平公主与李隆基姑侄二人演绎皮影戏《采桑女》的片段,不胜悲凉。
女:(悠扬、凄婉地)野花迎风飘摆,好像是在倾诉衷肠;绿草凑凑抖动,如无尽的缠绵依恋;初绿的柳枝轻拂悠悠碧水,搅乱了苦心柔情荡漾。为什么春天每年都如期而至,而我远行的丈夫却年年不见音讯 ……
男:离家去国整整三年,为了梦想中金碧辉煌的长安,为了都市里充满了神奇的历险,为了满足一个男儿宏伟的心愿。现在终于锦衣还乡,又遇上这故人般熟识的春天,看这一江春水,看这清溪桃花,看这如黛青山,都没有丝毫改变,也不知我新婚一夜就别离的妻子是否依旧红颜?对面来的是谁家女子,生得满面春光,美丽非凡!
男:这位姑娘,请你停下美丽的脚步,你可知自己犯下什么样的错误?
女:(异常娇媚,更加诱人)快快走远点吧,你这轻浮的汉子,你可知调戏的是怎样多情的一个女子?她为了只见过一面的丈夫,已经应掷三年,把锦绣青春都抛入无尽的苦等,把少女柔情都交付了夜夜空梦。快快走远点吧,你这邪恶的使臣,当空虚与幽怨已经把她击倒,你就想为堕落再加一把力,把她的贞洁彻底摧毁。你这样做不怕遭到上天的报应 ……
男:上天只报应痴愚的蠢人,我已连遭三年的报应。为了有名无实的妻子,为了虚枉的利禄功名。看这满目春光,看这比春光还要柔媚千倍的姑娘…… 想起长安三年的凄风苦雨,恰如在地狱深渊里爬行。看野花缠绕,看野蝶双双追逐,只为了凌虚中那点点转瞬依恋,春光一过,它似就陷入那命定中永远的黑暗。人生怎能逃出同样的宿命。
女:快快住嘴吧,你这大胆的罪人,你虽貌似天神,心却比铁石还要坚硬,双目比天地还要幽深。看鲜花缠绵,我比它们还要柔弱;看野蝶迎风飞舞,我比它们还要纷忙迷乱。看在上天的分上,别再开启你那饱满生动的双唇,哪怕再有一丝你那呼吸间的微风,我也要跌入你的深渊,快快走远吧,别再把我这个可怜的女子纠缠 ……
男:看野花缠绵,我比它们还要渴望缠绵;看野蝶迎风飞舞,我的心也同样为你纷忙迷乱。任什么衣锦还乡,任什么荣耀故里,任什么结发夫妻,任什么神明责罚。它们加起来也抵不上你的娇躯轻轻一颤。随我远行吧,离开这满目伤心的地方,它让你我双双经受磨难… 随我走吧……
PS: 采桑女 典源
秋胡戏妻
鲁秋胡者,娶妻五日,而游宦。三年休,还家。遇一妇采桑于郊,胡见而悦之,乃遗黄金一镒。妇曰:“妾有夫游宦不返,幽闺独处,三年于兹,未有被辱于今日也!”采不顾。胡惭而行。归家,问家人妻何在?曰:“行采于郊未返。”既还,乃曩所挑之妇也。胡大惭。妇责之曰:“见色弃金,而忘其母,大不孝也!任君别娶。”遂赋诗一绝,赴沂水而死。其诗云:
“郎恩叶薄妾冰清,郎与黄金妾不应。若使偶然通一语,半生谁信守孤灯。”
又
陌上桑
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
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
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
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
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
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
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
少年见罗敷,脱帽着绡头。
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
来归相怒怨,但坐看罗敷。
使君从南来,五马立踟蹰。
使君遣吏往,问是谁家姝。
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
罗敷年几何,二十尚不足,
十五颇有余。使君谢罗敷,
宁可共载不。罗敷前置辞,
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妇,
罗敷自有夫。东方千余骑,
夫婿居上头。何用识夫婿,
白马从骊驹。青丝系马尾,
黄金络马头。腰中鹿卢剑,
可值千万余。十五府小吏,
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
四十专城居。为人结白皙,
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
冉冉府中趋。坐中数千人,
皆言夫婿殊。
即便是在南国,纵使夏日再漫长,终也抵不过季节的更迭,而寒流究竟是要来的。
早晚都见了冷,有凉风,街头上的人套上了外衣,甚至有青叶纷扬,空气中弥散着一种肃穆和凝重。前几日,我还不习惯11月间仍穿着T-shirt,但现在又开始不习惯突然的降温。这算是深秋,抑或是初冬?
有人爱南方的温暖,我独不喜此间四季的不分明。一入十月,南国依然微热的阳光打在身肩,我总不由便忆及东湖,想起秋风起鳞的湖水,想起沿岸那些泛黄的寂寞梧桐。四年负笈东湖畔的秋冬,曾让我沉溺,令我静默,也使我疯狂,还有死寂。这种情结后来始终挥散不去。
多数人或多或少都罹着季节症候病,季节的更替、气候的变迁都不同程度影响着人的生理和心理,导致情绪波动变异。我并不是易于伤春悲秋的人,但我喜欢大气候周期性的变替带来的气场的变换,它使我警醒,令我感到一种存在和流动,这是一种生命的感觉。南方一如的温暖,固然令人舒坦,这种官能的适宜常令人耽溺,忘掉苦痛,丢掉悲哀,真是暖风吹得人迷醉,但我越来越分不清现在自己到底是隐忍淡远还是放任无谓,是厚积薄发还是不思进取。
Tencent搞10周年庆,我赫然发现自己的QQ也有8余年光景了。时间的不可逆,尤其是度过的虚妄,常令人感到惶恐可怖。10年前我是个怀有梦想憧憬未来的读高中的孩子,而10年后我甚至抓不住青春的尾巴,不断下陷和庸碌。当我一沉思耽念,脑子里便常浮现出一张面容扭曲血肉模糊的相貌和一幕凄迷惨淡萧瑟老朽的背景,我知道某种旷持的孤独和形上的悲哀纵是流年也终抵不过。一个人身和灵的不匹,是种无奈。而到如今,我将头低得低低,不去思想什么,不去追问什么,有些落寞和悲凉,即便不是入了命,但也因应着不断的自我意识倾向,成了惯常。没有什么怨尤,也不去死磕寻源。我常对老Y说,思维为思维所限制,前无可进后无所退,有时候需要的是截断,是佛家的顿法。我这几年一直在因寻着这条路子,试图不断跃进,求着以某个时间点或事端打破僵持,以现实驱动自己,让自我释放。这固然可悲,但也是一种消极的积极。
昨夜里和老Y聊,他说,只当把时间再减去十年,心态或者更好。我想正是这样,没有什么媲比,不带世俗的眼光,既然已到退无可退的境地,那么抛开包袱,每进一步,都是一种得。人世抵不过时间的消磨,却总还能保有微薄的自持。
一早看到这段献给80年代生人的视频,我以为自己现在足够寡淡,但仍止不住的莫名感动。我想那不是对过往的怀念,而是对从前的祭奠。那些早已回不了头的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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